自从离开村子之后,二人便一路没有停下,除了晚上的睡眠外,所剩时间都在赶路。
而韶安兮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喊腿疼,但已经好过之前太多了。
今天,天色阴沉沉的,像是一层灰黑色的网遮盖了天穹。
尽管还是日中时分,可阴暗的天气和呼呼的风声无疑是宣布了一个令人不喜的事情。
“老天爷又要下雨了,我也真是服劲了。”云灵舒看了看天气,无奈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天气是很不好的,大风和阴暗没有带来一丝清凉,空气中的潮气反倒是人觉得喘不上来气。
“是的欸!我们要快点找个避雨的地方才好。”
韶安兮紧紧跟着,为了赶路方便,她又换回了那身另买的衣服。
“话虽如此,可哪能避雨呢?这附近没有村子,甚至连个大点的树都没有。”
“总要找找嘛,万一就有呢。”
“这倒是,好像还有点时间,咱们四周找找去。”
话音刚落,云灵舒感到鼻子有一点湿润。
“喂,你说话口水喷我脸上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受过正……正规教育的,怎么会喷口水。”
韶安兮哪能被人冤枉,当即为自己编造了教育史自证清白。
看着韶安兮大义凛然的样子,云灵舒悬着的心忽然死了。
“坏了。”
“什么坏了,不是口水你还不乐意了?”
“啊啊啊,快跑啊。”云灵舒一把抱住韶安兮就往周围林子里跑去。
这林子虽然稀,但也好过在大空地上干淋着。
只能寄希望于找到什么简陋的避雨点了。
雨水越滴越快,但避雨的设施却毫无头绪,云灵舒心里越来越急。
韶安兮呢?毫无感觉,就是单纯盯着越来越急的雨点。
但这么干盯着也不是办法,视野飞速移动之时,忽然瞟到了一个东西。
“灵舒灵舒,快停下,我看见一个好地方。”
云灵舒用了脚刹之后很快就停下,顺着韶安兮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土坡。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土坡旁边隐隐约约能看到几根建筑梁木的影子。
这是个好兆头,有建筑废墟的遗迹,那也可能会有有一个避雨的地方。
正当两人快速移动向那片废墟时,雨水却像是忽然开了闸一样倾泻而下,直接将两人打了个透心凉。
所幸的是,二人最后还是找到了一处算完好的泥水屋,梁上的草料堆得还算凑合。
进屋停下来后,云灵舒将包袱拆开,翻到油面往上一支,总算是寻到了一处避雨之地。
喘了口气后,她看向韶安兮。
韶安兮也在盯着她。
又湿漉漉的了,好难受啊。
嗯,灵舒看我干什么?难不成她是想对我……
可以说见过秦叶灵这么一对之后,韶安兮的心态忽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开始有点期待那种关系,但经验又告诉她这是不成的。
这些苦恼对于一个及笄不久的少女来说无疑是个麻烦。
可偏偏又不能说出来。
这些天她时时感到这种奇怪的感觉,她也因此说了一些话来打探云灵舒的态度。
但每次说完她都会自我否决。
“脱了外衣吧。”
“什么?!你果然……”韶安兮被拉了回来,一捂嘴,做惊呼状。
另一边,云灵舒可没闲心管韶安兮怎么想(并非),她只想把外衣脱了挂梁上,不然难受得慌。
但为了避免这丫头冒出什么不好的东西,她还是解释了一下。
会意后韶安兮也尴尬笑了笑,脱去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下素白色的里衣。
挂些晶莹的水珠,但很快就被衣料吸了进去。
云灵舒的目光再次袭来。
摩挲着下巴,她不禁咂了咂嘴。果然还是有钱人穿得好,从里衣上就能感觉出来。
她的里衣虽然也挺洁净,可洁净不代表舒适,每次有大动作就会和她的肌肤发生摩擦。
但韶安兮的明显不是,她的里衣像那些流沙的质感一样,没有棱角和折线,衣摆也随着晃动柔和地延伸到下面,就像指尖流过的沙子。
浸了水后后更是明显,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红色的……
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云灵舒把头扭过去。
不行,这太刻意了,这不就明显告诉对方自己能看到什么吗?
还是继续看吧,要不然以后就看不到……不对,就生出间隙了。
注意到云灵舒的目光,韶安兮悄悄护了护。
“别糊弄自己了,你挡不挡有区别吗?淋不淋雨都一样。”
“再说,女孩子之间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吗?”
两句话下来,韶安兮由羞转怒又转羞。
“你怎么看待磨镜之好呢?就是秦叶灵她们。”韶安兮忽然抛出了一个重磅问题。
云灵舒震惊的看着对方,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正心虚地望向屋外。
良久之后,云灵舒缓缓开口。
“这是不怎么合礼仪的。”
“是啊,我也觉得。”
“说那么多这种事干什么,睡觉睡觉。”
无言,遂转入梦乡。
梦中,云灵舒发现自己身处一处仙境,灵烟环绕,玉霞纵横。
灵舒惊,趾道中间行。间息,目见一老者,素衣青衫,容姿俏老,而精神焕发,更审视,为一道人。
“老者何为?”灵舒率而问曰。
“此处亭阁斗起,云鹤传讯,为博洛堡,某道合榭。”
“何为合榭?”
老道笑而曰:“万物待时而动,正于道,依乎天理。”
“若有非常者,何如?”
“明以赏罚,过者,记正该。”
“交好之事,莫过于十而八载,可知乎?”
“非交好,友中戏谑。”灵舒察此问,反复。
“非礼也。”
久而无语,而悟者自悟。
灵舒三跪而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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