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
“嗯?”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
兰甜甜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指你刚刚想让主角在早餐店被豆浆呛到灵魂出窍那件事吗?”
“那叫生活写实!”
“那叫呼吸道事故预备役。”
我拍桌。
“我这次有进步了!”
“有。”她点头。
我一喜。
“真的?”
“从炸弹型作者变成想炸但还没炸成功型。”
“这不是进步吧……”
“是啊,炸弹还在手中比较危险。”
我把键盘往前一推。
“那你来写。”
“好。”
看着她接过键盘,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她没有立刻打字。
她先打开的是——
我上一章的草稿。
“等等!你看那个干嘛?”
“确认风格。”
她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小说回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很重要。”
“你有读心术?”
“不,只是你很好懂而已。”
她顿了一下后继续说:
“我不想改到一半发现你又把主角写进微波炉。”
“那是剧情需要!”
“不,那是家电灾难。”
我看着她开始打字。
但很奇怪,她没有写下开头,而是……
【作者当前创作模式:不稳定。】
“喂!!!”
我冲了过去。
“你这是小说还是报告书啊!”
她头也不回的说:
“这是前置设定。”
“谁的小说会有这种前置设定!”
“你这本有。”
我愣了一下。
“我哪有?”
她终于回头看我。
“你每次写到第三章之后就开始让主角受到非自然灾害,还要我举例吗?”
“我竟然无法反驳……”
我看着她回过头,继续打:
【室友(监视者)权限:启动。】
“等一下,这什么系统?”
“你的系统。”
“我没有这种系统!”
“那现在有了。”
我开始觉得很奇怪,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甜甜。”
“嗯?”
“你是不是,在偷偷玩角色扮演?”
她回过头,说: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那不然……你现在在干嘛?”我抓了抓头说。
“帮你的小说活下去。”
“听起来我很容易让我的小说死掉。”
“对,而且是宇宙级别的。”
我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
“宇宙级别是什么形容词啊……”
“你的小说已经不是单纯的事故了。”
她一边打字一边说:
“如果把所有的故事……”她顿了一下,“事故加在一起,写成一本书的话,都可以当成防灾教材来使用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
“你之前让主角搭公交,结果搭着搭着公交就开进时空裂缝里了。”
“那明明就是世界观设定!”
“那是司机工伤。”
我正准备继续反驳,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一下。”
“嗯?”
“你不是说你来写?”
“对啊,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写设定?”
她顿了两秒,开口说:
“因为我要先帮你的小说建立安全机制。”
“为什么小说要有安全机制啦!”
“因为作者不安全。”
“什么嘛……”
兰甜甜没有理我,而是继续敲着键盘打字。
【主角今日状态:可正常活动】
【危险等级:低(应该?)】
【作者精神状态:高危】
“什么叫做应该啊!还有最后那个给我删掉!”
“因为待确定,而且最后一句那是客观事实。”
“哪里客观了!”
“你昨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在查《被贩卖机砸死的概率》。”
“我那是在做资料查询!”
“正常的作者不会查那种东西。”
我语塞。
因为那确实是我查的。
她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还查了两次。”
“……我那不是怕资料不准确嘛。”
她思考了一下后说:
“我觉得,你比较像在思考人死的是否合理。”
我羞愤地拍桌。
“写小说的人查资料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她点头。
“但你查的是《如果主角被热狗呛到该怎么自然收尾》。”
“那是灵感!”
“还有《主角死于热狗和死于卡车哪个比较合理》。”
我决定放弃和她争论。
因为这家伙最近嘴巴越来越毒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现在吐槽我的速度,甚至比我思考剧情的速度还来得快。
就在我准备放弃反抗的时候。
兰甜甜忽然停下了打字的手。
“你过来一下。”
“干嘛?”
“你看一下这里。”
我半信半疑地凑了过去。
然后看到她刚刚打的新内容:
【主角今日成功出门。】
【途中没有发生爆炸、穿越、空间扭曲与热狗相关事故。】
“……”
我沉默了。
她也沉默了。
几秒后。
我忍不住开口说:
“所以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高危险移动灾害源。”
“太过分了吧呜呜呜~”
“我已经很委婉了,而且不要假哭,你根本没有流眼泪。”
“被发现了。”
“很明显好吗。”
她转头看我。
“而且我本来想写《人形天灾》。”
“你给我撤回!”
我伸手想抢键盘。
结果她直接把键盘抱到了怀里。
“禁止高危险人物接触操作接口。”
“那明明是我的电脑!”
“现在正式进入监管模式。”
“你到底哪来这么多奇怪设定啦!”
她没理我。
反而还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作者在情绪激动时,主角死亡率会上升百分之七十。”
“你还开始做统计了?!”
“嗯。”
“很骄傲吗!”
“有一点。”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产生优越感啊!”
我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可恶……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有啊。”
“嗯?”
“垃圾桶旁边还有一小块空位,但有点小,你可能要挤一下。”
“兰甜甜!!”
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看到了。
我愣了两秒。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绝对有笑!”
“那只是正常呼吸。”
“什么人呼吸会嘴角上扬啊!”
她迅速把视线移回屏幕。
但耳尖好像有点红。
等等……这家伙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容易炸毛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白云云。”
“干嘛?”
“你平常……是不是都熬夜写小说?”
我愣了一下。
“偶尔而已?”
“偶尔是几点?”
“大概……两三点?”
她缓缓转头看我。
“你管凌晨三点叫偶尔?”
“创作者的事情怎么能叫做熬夜!”
“那个叫做慢性自杀。”
“你讲话怎么越来越难听了!”
“那是因为你的作息越来越离谱了。”
她皱着眉看我。
表情不像平常吐槽时的那种嫌弃。
反而有点……
像是真的在不爽。
我突然有些心虚。
“……也不是天天啦。”
“昨天呢?”
“……”
“前天呢?”
“……”
“上周呢?”
“甜甜。”我抬起头看向兰甜甜
“嗯?”
“我们……现在是在审问犯人吗?”
“对。”
她面无表情地说:
“罪名就叫做企图猝死。”
“这罪名也太怪了吧!”
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把我桌上的咖啡拿远了一点。
然后把旁边那瓶还没开过的牛奶推到了我面前。
“喝这个。”
我低头看着牛奶。
又看了看她。
“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她秒回
“那这是什么?”
“是避免作者暴毙导致小说断更。”
“……”
“你沉默什么?”
“甜甜。”
“干嘛?”
“你知道吗?”
“?”
“你现在越来越像人妻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下一瞬间。
“砰!”
抱枕直接被兰甜甜抓起来砸在了我脸上。
“白云云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