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魔力光束轰然炸裂,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视野。拉普拉斯强忍着视网膜上残留的灼痛,本能地催动权柄,那道致命光流的轨迹在她脑海中如慢动作般解析、浮现。
不同于常规魔法那种声势浩大的前摇,这道真正夺命的光束仅有一臂粗细。它隐匿在漫天光影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却快得令人窒息。
轨迹并不复杂,是一条毫无花哨的直线。拉普拉斯仅仅微微偏头,那束纯粹的高温魔力便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几缕发丝瞬间卷曲焦黑,空气中弥漫起一丝焦糊味。
“这种攻击会出人命的吧!”拉普拉斯心有余悸,大声控诉道。
“你不是躲过去了吗?”希洛一脸无所谓地答道,说话间,法杖前端再次亮起令人心悸的光芒。
拉普拉斯可不想再拿脸去接这种“惊喜”。一团与银白截然不同的蓝黑色魔力在她周身涌动,那是更为深邃的颜色。下一瞬,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皱折叠,她的残影还在原地,真身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希洛身后。
“‘跃迁’的权柄?”
希洛的声音未落,拉普拉斯已咬紧牙关。她强行用魔力灌注大脑,将人脑化作精密的处理器,疯狂运算着空间折叠的参数。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世界在她眼中天旋地转,但她仍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挥拳砸向那个背影。
然而,希洛仿佛脑后长眼。
“真是乱来,临时计算发动这种Bug级的技能……”
伴随着一声轻叹,法杖如灵蛇般横扫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拉普拉斯的双膝窝。
失去了重心的拉普拉斯向前栽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跌入了一个带着冷冽玫瑰清香的温暖怀抱。
“不知道要咏唱才能发动这种级别的技能吗?”希洛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因充血而滚烫的脸颊。
那种奇怪的触感弄得拉普拉斯心头一阵发痒,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没事吧?”
拉普拉斯连忙从那个令人心安的怀抱中挣脱,试图站稳,但双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发软,刚迈出一步便向后倒去。
希洛再一次稳稳接住了她。
“拉普拉斯小姐,在你获得这个权柄时,休比没有告诉你吗?这类涉及改变现实的权柄,都需要进行庞大的计算量作为支撑。”
拉普拉斯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喘着气。休比确实提醒过,但谁知道副作用居然这么夸张?现在的她感觉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简直像是硬吃了一发“无量空处”。
“唉……”希洛抱着眼前人,打算先把她送回卧室休息。
就在这时,爱丽丝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小家伙。
“你们这是……”爱丽丝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新的训练方法?”
原本低着头的唯和梓立马兴奋起来,两人写满八卦的眼睛里几乎有星星闪出来。
希洛连忙将拉普拉斯放下来,改成搀扶。
唯更兴奋了,“希洛姐反应这么大喵!有什么内情吗喵!”
梓更是直截了当,“希洛姐与这位小姐是女同事吗喵?”
希洛俏脸一红,“瞎说什么呢?你们多久来的?”
爱丽丝拎着他们回答道:“大概在你们刚刚做好准备工作的时候,我们就来了。”
唯和梓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没有到希洛姐这么会喵!”随后,唯假装力竭的样子,向前倒去。
梓心领神会地接住了唯,用手轻抚唯的小脸,“真是乱来……喵!我们错啦喵!”
看着身边声势浩大的魔法逐渐成型,看着希洛红中透黑的奇怪脸色和似笑非笑的表情,唯和梓反应过来自己要完蛋了。
希洛留下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微笑,“今天训练的任务,在我的魔法里撑到中午。放心,休比还在,出了事也会把你们救回来的!”
唯和梓知道已经无法说服希洛,转头望向爱丽丝。
“爱丽丝前辈,你一定要救我们口牙!!”
爱丽丝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像素点,“爱莫能助,谁让你们整天给我增加工作量。”
“前方可是地狱啊!”
“希姐不要啊!”
希洛抱着几乎不能自行移动的拉普拉斯到房间休息,不再理会身后的惨叫。
“好好睡一觉吧,这种超载的后遗症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消除,记得暂时别发动权柄了。”
听着希洛的叮嘱,拉普拉斯沉入梦乡。
拉普拉斯醒来已是下午,她成功地错过了午饭。
“……那是‘跃迁’的权柄,对吗?”爱丽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是的……休比一方面强调她是‘弥赛亚’,另一方面又对她吸收其他权柄的情况隐瞒不报……老实说,我不是很能理解她的做法。”希洛的语气同样凝重,眉头微蹙。
“自从那件事后,休比对‘弥赛亚’就有些抵触。大抵是心理创伤吧。毕竟,谁做了联邦的走狗她也不会叛变……唉……”爱丽丝长叹一口气,指尖轻弹,打火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希望如此吧。”希洛低声回应,似乎想终结这个沉重的话题。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休息得怎么样?”希洛转过头,脸上凝重的神色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关切地问道。
“托您的福,已经没事了。”拉普拉斯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礼貌地回答。
此时,爱丽丝正倚在窗边,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吞云吐雾间显得有些慵懒。见到拉普拉斯出来,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手忙脚乱地将烟掐灭在指尖。
拉普拉斯见状,转头对爱丽丝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没关系的,爱丽丝小姐,我并不介意别人抽烟。”
“最近事务繁重,心情有些烦躁,老毛病又犯了……”爱丽丝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解释着,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来,罗曼是不是大半天没出来了?中午敲门也没人应。”
坏了!
拉普拉斯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糟糕的画面。她必须立刻、马上转移这个话题!
“也许是他太累了,昨晚半夜他还在研究课题,可能睡得太沉了吧。”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试图用理智掩盖心虚。
“嗯?拉普拉斯小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希洛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却又充满戏谑的姿态逼近了一步。她在熟人面前总是这副小恶魔模样,此刻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促狭。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用一种古怪而暧昧的腔调说道:“是‘今晚月色真美’那种含蓄的暗示呢……还是‘爱是热力学第三定律’这种硬核的告白?抑或……两者都有?”
说完,希洛微微眯起双眼,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拉普拉斯,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猎物。
拉普拉斯感觉脸颊上的温度正在飙升,但她强装镇定,不咸不淡地回复道:“作为罗曼的学生,密切关注导师的作息和状态,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素养吗?”
为了摆脱这令人窒息的视线,拉普拉斯用力眨了眨眼,生硬地转折道:“先等一下,我才想起来有几份关键的实验数据还没有传给罗曼老师,失陪了!”
说罢,她像是逃跑一般钻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多时,罗曼终于走出了房间,望着门口站着的两位少女,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两位……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