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轨迹一如往常。
贝娜儿:……(望向所谓“灯笼”)
荣戈:(流着汗)怎样啦、贝娜儿?喔——这是文泽茵小姐在东边学来的好像是,这不挺好看的么,比你搞的涂鸦要自然很多。
贝娜儿:对、更何况——它还有机关的美感。
荣戈:(自信地)这样就不用畏惧那些检查队的政府老爷啦。好了,招牌也给你挂上去了——嘿,虽然最终受益不能保障,但确实,该说不说人家之前是搞艺术设计的,这点可真还没法儿抹黑。
贝娜儿:对,对,那样很好……(沉默着)你可以回去啦,荣戈,感谢你。
荣戈:呃(犹豫),我想我可以再坐一小会儿。啊,不是说我太累了,我想——我可以多和你待一会儿。
贝娜儿:不必了。
荣戈:喔……
贝娜儿:这些灯笼真美(感慨着),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构造。(伸手抚摸)
荣戈:你喜欢么?
贝娜儿:我喜——不,我有些害怕。
贝娜儿转过身来,回到有些阴暗的店内。在夕阳下,到扫完卫生的雪伦有些疲劳,而艾莉亚德妮小姐却镇定自若,虽然外表看不太出来,魔力估计是快被掏空了吧。
那最开始就不要答应下来呀!还有雪伦、你这不是在免费帮人干活么?
走了几步后——贝娜儿掸了掸长裙,转过头来,靠近荣戈。
贝娜儿:可以了,我很感谢你,荣戈。但是你应该回到书店去了,书店需要人来运转。
荣戈:可是我……
贝娜儿:没什么“可是”与“还有”。你本就没那个理由帮我跑上跑下呀,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厉害?他们都说,你是个“富商”——不是贵族,却胜似贵族。
荣戈:可我赚不到什么钱,也没有赚大钱的欲望。
贝娜儿:但你能想象到五百平米的书店仅有一人经营么?(走向草药架子,取下一些瓶罐)说真的,你那些法阵与魔法的机关,给你节省了不少人力吧?甚至你出门一趟、书籍都能正常归位,没有一项功能瘫痪——也就办理书卡的窗口暂时歇业了。
荣戈:(低下头)确实有一些不同。
贝娜儿:只有一些?(俯身前倾)唉……我没有批评你,荣戈。来看我的眼睛。我可喜欢你了,喜欢你认真的眼神,但是我们没有那个结果。
荣戈:(移开目光)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贝娜儿:不,我就要直视着你(用手捧住荣戈的脸庞)——荣戈,你千万别害怕,更害怕的是我——荣戈·贝鲁诺书店,里面的小说都太新颖了,我越看越喜欢,也越看越害怕。你哪里的这么多古怪的点子?
荣戈:不过是一些巧合啊,冒险家们的故事流传来,我的家族——开书店的家族——不就沾了他们的光么?
贝娜儿:天啊,那些法阵也一样?
荣戈:对……厉害的魔法师和学者,随手帮我安排好的,就这么巧合。
贝娜儿:问题就是在这里!(颤抖着眉毛)巧合与更多的巧合!我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我只能一点一点委托着周围人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经营学业和一家店!我的母亲和父亲,我上学、他们便工作;然而我休息了,他们就要去学习。我们很多人都是这样!要积累着很小的努力才能活着。
荣戈:所以我愿意帮你。
贝娜儿:可你不是我的贵人(别过头去),你能帮我多久?荣戈,我还得靠自己才行。社会发展太快了,书籍也好,药剂也罢,若不学习很快就会被落下。但我也有些发怵,你会制药么?
荣戈:……我会装饰、修理家具、广告宣传。
贝娜儿:这也好极了,你擅长木系魔法,有需要的话(横着擦了一下柜台面)我一定会叫你来帮忙的。但不是现在。
荣戈:(语调急促)你怎么这样矛盾?一会儿说“得靠自己”,一会儿又让我有忙必帮——你这样让我不太舒服。你觉得我身份比你高,可话里话外又完全不是这个感觉。
贝娜儿:可能——就是我太想跟你多说说话了吧。
荣戈:我听不明白。
贝娜儿:(望向嬉闹的艾莉亚德妮和雪伦)城里那个烤面包的女孩儿每天都要经过铁匠铺,为什么呢?这对于她烤面包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荣戈:让我思考一下……
贝娜儿:不必了。答案很简单,也很无厘头——铁匠的儿子长得很好看。
荣戈:哦……
贝娜儿:我也是。明明看看就好,但是想移开目光却也没那么容易。我就像做个……暗恋着的人。
荣戈:(有些生气)所以你就隔着这条柜台而站着?
贝娜儿:还有书店的那条。
荣戈:……
荣戈沉默下来,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有蓝色的菱形眼睛暗了下来。
麻花辫上下飞舞的雪伦跑了过来,她拿着一罐蓝色的水果,眼神盯着直发光。艾莉亚德妮穿着高跟的长靴,追逐着她不是很方便。
一旁——两位美少女又嬉闹起来。喔,也可以说是……单方面的霸凌。
艾莉亚德妮:别逃呀、雪伦~?既然花都卖出去了——那就还是乖乖来我家做小女仆吧~?
雪伦:呜啊啊啊…!(逃窜)
荣戈:等一下!(挡在雪伦身前)艾莉亚德妮小姐,你是什么油腻大叔么!请不要勉强她了,这样很失礼耶……你到底看上她哪里了而缠着不放?
艾莉亚德妮:当然是可爱的脸蛋!
荣戈:可是雪伦的缺点呢?
艾莉亚德妮:那就是脸蛋可爱爆了!
雪伦:咦…!
大小姐相当得意地挺起了不存在的胸膛,将金色的钻头卷发向后一摆弄。简直就像“你们谁也别质疑我的决定!”这种程度的宣言。
我有些尴尬,只闻得见
贝娜儿:行了,艾莉。
艾莉亚德妮:诶诶!你把我往门外推什么意思呀~!
贝娜儿:(两只手放到雪伦的肩膀上)这件事,我决定好了。
荣戈:怎样?
贝娜儿:(斩钉截铁地)不可能将雪伦交给你,艾莉。至于荣戈的话,你的店内不需要多一张吃饭的嘴吧?(半蹲下,对雪伦耳语)所以你只能跟着我啦,对不对?
雪伦:贝娜儿女士的话…我帮你做了很多活呢…
贝娜儿:没错!而且从今往后,你可以帮我做更多更多活!我可能没法儿付你太多薪水,但是——吃住还是可以保证的喔。
雪伦的眼睛瞬间张大,露出十分惊喜的神色。
雪伦:嗯…!贝娜儿女士!
贝娜儿:别叫我“女士”啦,叫小姐就很好。
雪伦:小姐女士!
贝娜儿:哈哈~饿了吧,待会儿我们吃点水果——好啦,你们两个也别看了,天色不早,抓紧时间回去吧?
艾莉亚德妮:哼~!
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撑着那把巨大的洋伞。不知为何,她在工作阶段很少说话,可能是不想给贝娜儿添麻烦吧。
荣戈同样有些难过,但听着贝娜儿“行啦,瞧你这样!”的安慰话语,他最终放下心来。
贝娜儿:喔,荣戈——
荣戈:怎样?
贝娜儿:你待会儿坐“茶壶”回去,可千万别跟艾莉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店!
艾莉亚德妮:不要抹黑我!我俩是、公平、竞争!!
雪伦被逗得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