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升到二阶之后，翅膀也跟着大了不少。
翼展从原来的两米扩展到了接近三米，翼膜更厚实了，骨骼也更硬朗。林默已经不满足于滑翔——她想飞。
真正的飞。
但飞行这东西，看着容易做起来难。
找了一处比较高的山崖——大概三十多米高，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站在崖边，张开翅膀，感受着风从翼膜下方流过，然后纵身一跃。
第一次，她直接拍着翅膀往下掉，差点摔成龙饼。好在落地前拼命扑扇了几下，把下降速度降了下来，最后摔了一个狼狈的跟头。
第二次，掌握了拍翅膀的节奏，成功在空中停留了大概三秒，然后失控旋转，摔进了一丛灌木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记不清摔了多少次了。全身的鳞片被刮花了好几处，肩膀的肌肉酸痛得抬不起来，连尾巴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抽筋了。
但她没放弃。
到了第三天，总算找到了那种感觉——翅膀不是用来“拍”空气的，而是用来“切”空气的。
需要找到风的方向，让翅膀顺应气流的节奏，而不是跟风较劲。
再次站在山崖上，张开翅膀，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
然后跳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急着拍翅膀，而是先让身体自由下落，感受气流从身体两侧滑过的感觉。等到下落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缓缓展开翅膀，轻轻地切入气流——
身体没有下坠。
而是向前滑了出去。
成功了。
风从翼膜下方平稳地流过，产生了一股持续的升力，调整翅膀的角度，身体开始缓缓上升。越飞越高，越飞越稳，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慢慢变得放松自然。
飞起来了。
真正的飞起来了。
从高空中俯瞰森林，感觉完全不一样。那些在地面上看起来遮天蔽日的巨树，从上面看不过是一簇簇绿色的团块，溪流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树林，远处山峦起伏，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
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翅膀划过气流，身体轻盈地侧翻。
这种感觉太棒了。
一路往远处飞去，想看看森林的另一边是什么样子。
飞了大概十几分钟，看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比小溪宽得多，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但就在降低高度，准备靠近河流看看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叫。
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灰羽鹰正从高空俯冲下来。
灰羽鹰王。
体型比她之前遇到的那只灰羽鹰大了整整一圈，翼展超过四米，爪子像铁钩一样张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数据之眼跳出信息：
【灰羽鹰王】
等级：2阶巅峰
属性：力量28，敏捷34，体质22，魔力5，感知29
技能：俯冲攻击、撕裂爪击、狂风翼击
威胁等级：高
又是鹰。
她对这玩意儿有心理阴影。
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地上连滚带爬逃跑的幼崽了，现在会飞了，而且他是龙。
猛的侧身躲开了鹰王的俯冲攻击。
鹰王的爪子擦着她的翅膀尖掠过，抓了一把空气。
鹰王在空中拉了一个弧线，调转方向，再次朝他扑来。
没有躲，迎着鹰王冲了上去。
两只在空中接近——鹰王伸出爪子，他张开嘴——
“轰！”
一口龙息迎面喷出，银白色的火焰在空中扩散开来。鹰王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被龙息正面击中，翅膀上立刻凝结了一层白霜。它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失去了平衡，歪歪扭扭地往下坠落了一段距离，才勉强稳住。
悬停在半空中，抖了抖翅膀上的冰霜，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
她也悬停在对面，毫不示弱地瞪着它。
双方对峙了几秒钟。鹰王似乎意识到这条龙不太好惹，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啼叫，转身飞走了。
松了一口气，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鹰王远去的背影。
“呼……”
低头看了看自己——翅膀上被鹰王的爪子划了几道口子，好在不深，只是破了点皮。
飞行的兴奋感被这次遭遇冲淡了一些。
她意识到一个现实问题——在空中飞行的目标太大了。刚才飞出去的时候，隔了老远就被鹰王发现了。
如果遇到的是更危险的魔兽或者人类强者，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决定以后飞行的时候多加小心，尽量沿着树冠飞，不要飞得太高太远。
回到巢穴附近，降落在一块大石头上，收拢翅膀。
虽然遇到了鹰王，但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她会飞了。
趴在大石头上，看着天边的云彩，尾巴轻轻摆动。
从今天起，天空也是她的领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