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老者和少女走远后,于悔将几张万元支票收了起来。
白逸尘说得对,他的确是看不上这点灵石,以他在游戏里的战力,随便拿点装备出来卖,就能赚到十倍百倍于这些钞票的钱。
不过,他们非要送,倒是省去了于悔去当铺卖装备的功夫。
“该去遥城了。”
于悔看了看面前的沧澜山脉,毅然决然地踏入其中。
沧澜山脉虽然不是沧澜郡去往遥城的必经之地,但从这走,距离要更短一些。
“希望这里面的魔族长点眼,不要自寻死路。”
说罢,于悔脚尖轻点地面,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极快的速度,以及因为高速移动而留下的火焰尾翼,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刺破厚厚雾霾的红色流光。
穿过雾霾后,山脉内部的景色映入眼帘。
群山巍峨,古木参天,树林茂密,一派原始的景象。
不过此时的于悔可没这么多功夫欣赏周围的美景,只是快速在山脉深处疾驰。
他的周围包裹着一圈火焰,任何阻挡在他身前的树木在接触到这圈火焰的瞬间,都会被融出一个大洞来,让于悔得以穿过,丝毫影响不了于悔前进的速度。
然而,就在于悔保持高速飞行,向前突进的时候。
踏踏踏······
于悔所在的地域,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接着,一柄斧子,裹挟着破空声,呼啸着从侧面朝于悔劈来。
躲不开了。
由于于悔速度太快,等发现斧子之时,已经来不及避开。
那斧子穿过于悔周围的火焰,径直朝于悔劈来。
眼见就要直接劈于悔脑门上了。
刹那间,于悔的眼眸陡然变红,一道无形热浪涌向那柄斧子,空气扭曲成沸腾的漩涡。
空中的斧子在触碰到那股热浪之前,便像是感受到了这股恐怖力量的压迫,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周身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那劈来的利斧触及热浪的瞬间,金属表面腾起赤色火焰,纹路如蛛网般疯长,转瞬便被焚成灰烬,被风吹散,簌簌落地。
余威未散的热浪,卷着焦糊气息,撞在地面上,灼出一片狰狞的焦痕。
空中的于悔一个急刹车落在地上,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调整好身体,看向某个方向。
“出来。”
森林深处,一众骑着蛮兽的大汉身影从周围的草丛涌出,将于悔团团围住。
于悔看了看附近的环境,这个地方,无论是做强盗,还是其他地方的强盗为了防止被官兵围剿躲藏上来,都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也难怪有强盗埋伏在路中间。
不过,这山脉里有魔族出没,这些强盗能活到现在,于悔都不用怀疑,百分百可以肯定这些强盗必定和那些魔族有所勾结!
既然这些人惹到了自己,是直接把他们杀了,还是顺便把他们老巢端了?
诸多念头在他脑海中飞快闪过。
于悔收敛心神,开口道。
“不知,诸位好汉突然出现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然而,这些强盗却不理会于悔的话语,而是自顾自聊着天,仿佛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玛德,搞了半天,怎么就这一个。”
“害得兄弟们又要重新布置陷阱了。”
“那个带头冲出去的,回去非得禀报大当家,重打二十大板不可。”
“赶紧杀了,把他身上的宝物全部扒光,回去重新布置。”
为首的汉子挥了挥手,正要收队。
一名刀疤脸男子赶紧从队列中挤了出来。
“三当家,等等!”
“怎么了?”
闻言,刀疤男子凑到那三当家旁边,谄媚道。
“三当家,这小娘皮长得如此清秀,细皮嫩肉的,就这么杀了,岂不是怪可惜的?”
众人一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刀疤,你小子!”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你小子喜欢龙阳的癖好能不能改一改啊,这可是个男的啊。”
听到众人嘲笑的话语,刀疤面色一红,急道。
“男的怎么了,你看这小娘皮长得白白净净的,皮肤滑腻腻的,换上女装,指不定是个绝世美女呢。”
听到绝世美女四字,那位三当家目光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下意识回过头来,上下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
之前没细看还好,此刻仔细一看,众人无不心神震撼,难以移开目光。
越看越发现,这少年长得真是俊啊,一张俊美的小脸蛋上没有一点瑕疵。
不只是俊,一头青丝如瀑,衣袂飘飞,气质出尘,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的谪仙。
若是换成女装,那该有多美啊!
他们忽然觉得,性别好像也没必要卡的那么死。
没得办法,这帮强盗常年躲藏在沧澜山脉上,基本没啥乐趣,如今看到一位皮肤如此细腻美如天仙的少年,这群糙老爷们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那三当家更是双眼放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嘿嘿嘿,这样吧,小妞,你长这么好看,跟大爷回寨子里好好玩玩,到时候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再把身上的宝物留下,大爷就饶你一命,如何?”
一边的于悔,听着这帮强盗的聊天,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他没必要为一群死人生气。
但听着听着,于悔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尤其是在听到这些人居然想强行对自己行那苟且之事后,脸色更是当场阴沉下去,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显然是气的不轻。
不过,这些愤怒的情绪很快被他隐藏了下去,听到那壮汉的话语,于悔佯装害怕道。
“那,那个,大人,我,我愿意跟你们回寨子一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只要各位大人能饶我一命。”
于悔本来是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把这群人宰了算了。
但在听到这些人越来越放肆的话语之后,他现在改变主意了,果然,还是把这帮家伙的老巢端了为好啊。
别误会,他真的没有生气。
他只是单纯地想为民除害而已。
反正买那游戏头盔还有今天明天两天时间,待会自己弄死这帮畜生,然后再全速赶路,应该能在明天天明之前赶到遥城。
三当家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黏在于悔身上。
只见眼前这少年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睫轻颤,宛若一只受惊的小羊羔,透着股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这副模样落在三当家眼里,顿时让他那颗常年被刀光剑影磨得粗糙的心猛地一颤。一股难以名状的怜惜与躁动从心底直窜上来,他喉结滚了滚,双手痒得厉害,恨不得当场就把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娘皮”揉进怀里,好好温存爱怜一番。
他觉得,自己这颗铁石一样的心,在这一刻好像是恋爱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残存着一丝理智。大当家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严令还在耳边回响,他不敢擅自坏了规矩。
三当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贪婪,刻意放柔了嗓音,用自以为最和善的语气轻声安慰道:“小美人儿,别怕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大爷自然舍不得伤你一根头发。”
说罢,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一挥手,带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弟兄们,押着于悔浩浩荡荡地朝深山里的山寨赶去。
就这样,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山贼押送下,于悔被一路推搡着,穿过了一条条弯弯绕绕、阴暗潮湿的通道。
很快,他被人一把推进了聚义大厅。大厅内光线昏暗,四周站满了凶神恶煞的山贼,无数道充满戾气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对他怒目而视。
三当家和刀疤脸这一路上,时不时都要回头偷瞄于悔两眼,生怕周围这群粗鲁的弟兄们动作太大,吓到了自己娇滴滴的“小美人”。
如今见这少年越往深处走,非但没有哭闹,反而愈发平静,三当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禀报:“大当家!”
听到手下的汇报,端坐在大厅首位石椅上的大当家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扫了过来。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气质出尘的少年被推到了大厅中央。然而,让大当家有些意外的是,这位被押到面前的少年,面容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反而正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着,仿佛在打量自家的后花园。
能在这么多杀人不眨眼的悍匪面前保持如此平静,大当家心中立刻有了计较。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位大家族出身的公子哥,养尊处优惯了,觉得天底下没人敢动他分毫。毕竟,只有地位足够显赫的人,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依然有恃无恐。
这种人质,大当家见得多了。而且凭他多年的经验,每当有人质被押入这里,表现得越是平静从容的,背后能榨出的赎金就越多!眼前这小子,绝对算是一头罕见的大肥羊!
“老三,你们蹲了这么多天,只带回这么一个人回来,想必这小子的来头很不简单吧?”大当家沉声问道。
“啊,这……”三当家和刀疤脸对视一眼,刚想解释这其实是个男的。
“退下,我亲自问他!”石座上的男人再次开口,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味道。
闻言,三当家和刀疤脸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退到了一旁。
“小子,老子问你,你是什么人?”大当家摩挲着指上的一枚戒指,眼中闪烁着凶光。
大厅之中分外安静,大当家讲话时,周围的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就是这里的大当家么?”于悔却不答反问,顺便还十分不客气地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小兔崽子!见到我们大当家,竟然还敢如此嚣张,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名脾气暴躁的山贼怒喝道,说着就要冲上去给于悔一巴掌。
大当家抬手,示意那名山贼退下,随后死死盯着于悔:“小子,你不怕我杀了你?”
他直视着于悔,让人毫不怀疑这句话绝不是在恐吓。
于悔轻轻一笑,两眼直视着对方,语气平淡:“这也是我等一下要做的事。”
“哈哈——”
“这小子真拽啊!”
在短暂的对视之后,大当家突然仰头一阵大笑,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周围的手下被大当家的笑声感染,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人群中,唯独三当家和刀疤脸忧心忡忡,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按我们给他准备的台词来?
“小子,你说你想杀我,就凭你?”
大当家笑声骤停,右手短暂凝聚灵力,一掌轰出!一道巨大的灵力掌印擦着于悔的面容,重重拍在身后的石壁上,坚硬的石壁顿时塌陷了一大片。
强大的劲风掠过少年的耳畔,吹起他如瀑布般的墨色青丝。
少年神色如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在心中淡定地推算着眼前这位壮汉的实力。
如此威力,绝对是宗师境的高手!若是平常的洞虚境修士见到这一幕,怕是半点反抗之心也升不起来。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于悔平静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对着三当家的方向隔空轻轻拍了一掌,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
“就凭我。”
其他山贼连忙望去,只见这小子一掌拍出,三当家的衣服只是被风吹得鼓了一下,纷纷忍不住哄堂大笑,嘲笑这小子简直是以卵击石。
可是,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着一双骇然的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吞下鸡蛋。
只见那名三当家笑着笑着,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紧接着,他身上竟然凭空冒出了赤色的火焰,短短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便被烧成了一具焦炭。
大当家在短暂的失神之后,手掌一翻,凭空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斩马刀,整个人猛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以凌厉的眼神扫过四周,下达了诛杀的命令!
于悔嘴角带着一抹从容的微笑,丝毫不在意那些提刀冲过来的山贼。
“咻——咻——”
两刀走空,于悔的身影竟然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大当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这样在聚义大厅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