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吗……
诺伊的意识逐渐模糊,甚至开始跑起了走马灯。
小时候的她与许多小孩子一样,相当的平凡,顶多就是因为贵族的身份而没有多少朋友,不过有佣人以及母亲的陪伴,虽说是没什么变化的日子,但她也不会讨厌。
而在她偷偷跑到图书馆里翻阅到一本书后,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也开始有了变化。
那是记载着各种魔法以及魔法的发展史的魔法书。
即便在如今这个魔法为主的世界中,魔法依旧是一个高深的学问,大部分人都只停留在使用而非研究的程度,也不会为了魔法而付出自己的许多时间与心力。而这本魔法书却是为她展现了魔法的奥秘,她也就这样生出了成为魔法师研究魔法的梦想。
她的母亲一开始并不同意她前往学院学习,但在她的努力训练与软磨硬泡之下还是同意了让她出来闯荡世界。
如果截止到这里的话,估计就是一般魔法师开始对魔导产生兴趣并投身于此的相当普通而平凡的历程了吧?
【你就是老娘的Master吗?】
而那让她变得“不平凡”的时刻,正是遇见那个如同天使般美丽而又高不可攀,但同时又给人一种笨拙且难以理解感觉的人。
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她先是结识到新的朋友,然后又学习到各种各样无法在书上学到的知识,甚至还领悟了比其他魔法都要更适合自己的魔法体系,并且与露卡在房间里……
咳嗯!倒也没发生什么,完全是她想多了,她放心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失落?
唉,没想到长达十数年的走马灯,结果只跟自己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露卡会占那么多篇幅。
不过,谁叫她让露卡在自己的心中占据这么多的分量呢?没错,也许从一开始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夺走了某样东西了吧?现在她做的努力,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尽可能接近露卡。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让自己在最后连露卡也见不到!
“呜……『魔力爆发』……!”
承受着足以压碎内脏与骨头的巨力,诺伊依旧释放出魔法,引爆了自己的全部魔力将周围的一切震开。
虽然不死者的实力就摆在那,如此差距以她的魔力量无法击退,但身后的墙壁并非如此。依靠着被引爆的魔力,墙壁如同饼干一般被炸得倒塌,诺伊也借此脱身。
“嗯?还想要殊死顽抗?真是狼狈啊!”
巴菲特狞笑着,玩心大发地操控不死者步步紧贴。
面对这种情况,魔力几乎见底、身体遍体鳞伤的诺伊仍然杵着魔杖站起身。
“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先折磨上几百回吧!!”
话音刚落,被巴菲特操控的不死者便猛得向诺伊扑来,双手的利爪合拢,像是要将她的双臂卸去。
然而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诺伊的前一刻,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不死者的手臂,在一瞬间将其停下。
“来得……也太晚了吧……”
“耗费了几分钟找线索。”
一位有着白色长发与赤红眼眸、身穿黑色外套与水手服的娇小少女突然出现,挡在了诺伊面前。
遭遇危机然后被对方救下,对于诺伊来说已经是第二次了,只不过现在已经有某些地方悄然发生了变化。
明明只要看到露卡她就会不自觉地放下心来,但是她的心脏却反而跳动得更快了,如此反常的情况即便是她也或多或少理解到了什么。
“你是……”
不远处的巴菲特看着与诺伊相比要矮了近半个头的露卡,其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却让他心中警铃大响。
即便是拥有六阶实力的他,在这名白发少女出现的那一刻以及前后都无法察觉到一丝异常,甚至就连传送魔法的空间波动都没有出现。
“可恶……利刃暴君,先回来!”巴菲特对着不死者大喊一句。
只是,不死者没有任何反应。
“该死,控制失灵了吗……”
“你要这个?拿去吧。”
看穿巴菲特的想法,露卡对着不死者额头一个弹指。
下一刻,利刃暴君在一瞬间便灰飞烟灭,灰烬被弹指掀起的微弱气流卷到巴菲特面前。
“这……怎么可能……”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利刃暴君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弹指下变成灰,让巴菲特彻底呆愣在原地。
利刃暴君作为五阶魔物可是他的其中一个得意之作,不仅拥有着强大的肉体,再生力之强甚至都要超过一部分六阶魔物,再加上宛如刀刃般锋利的爪子,可以说在近战中几乎是无敌的!
但是,为什么突然就化成灰了!?哪怕是神圣属性的魔法在没有巨大差距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做到瞬间秒杀,更何况他还感受不到任何魔法发动的前摇!
而露卡并没有理会怀疑起人生的巴菲特,只是转向身后身负重伤的诺伊。
“很疼吗?”
“看就知道了吧?我都感觉身体快散架了……唔!”
话音刚落,似乎是因为露卡的出现而放松了下来,诺伊的双脚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关键时刻,露卡迅速上前接住了她。当然,姿势是公主抱,只不过木头的露卡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痛吗……我学习的治愈魔法有治愈伤势和疾病的,消除疼痛的倒是没有多少……”
露卡为了尽快救出诺伊,直到现在也还维持着理性状态,而不知道是理性为主的露露卡莫得感情的影响,还是感性为主的露卡有大量抽象思维的残留,总之两者混合之下,让她的脑回路变得非常奇怪。
如果是战斗等方面的问题,那她还能很好地处理,但对于治疗这种本身就不是一个兵器会有的功能,即便有感性的思维从旁辅助,她还是表现得相当笨拙。
而在这种状态下的思考过后,她给出的减缓疼痛的方法是——
“痛痛飞走了。”
露卡将手贴在诺伊身上,一边释放治愈魔法一边用没有表情与音调起伏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话,这种剧烈的反差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但是……不知为何总感觉还蛮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