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正襟危坐地坐在床上,因为力气尚未恢复身体没办法正常活动,只能不安地乱动手指。
环顾四周,比起一般学生的那些充满个人风格的睡房,这个房间简直就是出租屋,而且是大众出租屋的那种。
往好说就是低物欲,往坏了说那就是简陋。
不过比起这些,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保险起见,你先暂时在我那住下。】
克洛伊现在身处于的房间正是露卡的房间,而且还是睡房。
重点是,谁睡房里会不放椅子啊!?
不对,其实是有椅子的,但是克洛伊不敢坐。
就那些堆放在桌子,甚至位置不够直接摆放在椅子上的文件,别说是在不过问的情况下移走了,她甚至还担心会不会因为看到了秘密文件上的那些信息而搞出一大堆问题。
一般这种文件不是应该放在办公室或者收纳空间中的吗?为什么露卡会随意堆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呀!?
“话说,这床上好像有什么味道……”
虽然是猫,但作为兽人的她嗅觉还是相当不错的。以坐在床上的距离,她能够很轻松地闻到床上的气味。
怎么说呢?有一股香香的百合味,以及比较浅的与森林中相似的气味,两者都是熟悉的味道。
后者克洛伊有印象,一般来说这都是森人族身上会散发的气味,毕竟即便现今的森人大多都居住在城镇中,但他们的房屋都使用了大量植物,沾染上森林的气息可不要太正常。
至于会是哪个森人,甚至都不用多想。
来过露卡的房间,而且还是自己熟悉的气味,同时又是森人族,那不就只有诺伊了吗?
说到诺伊,当时她被露卡带离更衣室的时候,诺伊貌似向她投来了某种不快又混合着一丝敌意的视线。
应该……是错觉吧?
“在想什么?”
“唔!?”
露卡突然出现在克洛伊面前,吓得她差点从床上弹起,只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就没什么动静。
“看把你吓得。上一次喝的魔药效果已经结束了吧?”
“这……应该结束了。”
克洛伊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疲惫感,原本在更衣室的时候还能勉强做出一些动作,而现在愣是只能移动手指或者头部与尾巴,甚至维持坐姿都已经变得困难无比。
本来她是应该在更衣室等到芙蕾雅送来魔药然后续上维持身体状态的buff的,结果却被露卡一直放置到现在。
“结束的话就好,应该不会出现药效冲突导致爆体而亡的情况了。”
“诶,会爆炸吗?”
“几率趋近于无,但不能完全说没有。”
就算是小数点后几个零的几率,那也是有可能发生,既然情况许可露卡还是想要避免的。
更何况,她也有需要确认的事情。
“来,喝吧。”
露卡将试管递到克洛伊面前,只是后者并没有动作。
“额……那个……”
“啊,我忘记你现在的话跟渐冻症没什么区别。”
之前克洛伊服用的魔药与绝大多数的短期强化一样,都是透支未来以维持当下身体状态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咖啡因之类的东西。
虽然只是比结束后会体力不支的寻常强化严重一点,但对于现在的克洛伊来说却是相当危险的药物,更别说她还是无间断地使用,而这也导致反噬积少成多让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也因为克洛伊难以活动,露卡也只能当起保姆照顾她。
“来,张嘴。”
露卡单手打开试管椅子,另一手轻轻托住克洛伊的下巴,同时将试管贴上她的嘴边。
“……唔。”
“乖,慢一点,这药没味道的。”
魔药液体缓缓流进克洛伊的嘴中,尽管露卡已经刻意放慢了动作,她依然喝得非常吃力,喉咙起伏之间漏出了几声轻哼。
过去足足一分多钟,试管中的魔药才总算被清空,而克洛伊向上张开的口中也残留着些许魔药尚未被完全吞下。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种姿势跟表情好像哪里怪怪的?
“……咕。”
“喝完了吗?”
“嗯。”克洛伊微微点头回应。
虽然与魔药本身的效果无关,但刚刚喝药的时候,克洛伊尝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甜味。
要知道大部分魔药都是非常奇异的味道,这主要是因为额外进行调味的话很容易会影响魔药原来的效果,而芙蕾雅给她的那些也不例外。
然而露卡炼制的这种魔药却是一种丰富的甜味,就像是把各种水果果汁混在一起似的,喝起来非常顺口。
虽然她因为身体状况而喝得非常慢就是了。
“哦对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好像是这样来着。”
演唱会的开始时间是六点,因为避免演出过程中出问题,她只在下午的时候吃了一点最近限度的食物充饥,而演出过后加上后续各种各样的事情,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
“嘛,虽然那些魔药就相当于极致浓缩与便于吸收的营养剂,甚至能量密度能顶几天的饭量,但还是吃一点东西吧。”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吃东西不完全是为了获取能量,还有精神上的满足感,而对于克洛伊来说这一点也非常重要。
“刚好,之前我买了一堆零食。”
露卡走到睡房外的厨房,一把将冰箱门打开,里面塞的满当当的果冻掉了一地。
“果冻应该可以吧?不如说我这边适合现在的你吃的也只有这种了。”
“我是没问题……”
倒不如说,为什么这么多果冻?——克洛伊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毕竟我本来就不怎么需要吃东西,而且与其自己做饭倒不如去餐厅吃,所以在家里的食物也只有这种随时都能吃的零食跟甜点了。”
仿佛是看穿了克洛伊的想法,露卡如此解释道,同时将果冻打开,并且拿起附有的勺子挖了一口递到克洛伊面前。
看着这个动作,克洛伊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这一口是非喂不可吗?”
“对。而且你这个动都动不了的病人还在说啥呢,你能自己吃吗?”
“……好吧。”
克洛伊脸上微红,尾巴耷拉在床上,放弃挣扎地接受着露卡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