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说错话的舍友忙摆手道歉:“啊抱歉抱歉,我胡说的,因为刚刚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包养的小三在示威来着,”她捂住嘴,再次道歉,“不是不是,那个,那个……我是妮娜·布莱克,爱好是养点植物,希望你不要介意……”
妮娜比安德烈高些,大概160cm的样子,黑发黑瞳,扎成一个硕大的丸子头,长相大概是会被人称赞乖巧的普通长相,浑身带着‘我很好欺负’的气质,唯唯诺诺的。
安德烈盯着她看了会,没有妮娜想象中的雷霆怒火,反而是困惑。
“包养……还有小三,是什么?”
“……呃,这个,这个……”
妮娜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安德烈失去了耐心,她伸出手,说:“好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我是安洁莉卡·诺顿,只要影响到我这边,种什么你随意。请多指教。”
妮娜虚虚握住安德烈的手:“请多指教。”
应付完舍友,简又凑了上来。
她恭敬道:“小姐,午饭已经备好,您是要在阳台还是室内享用呢。”
-去阳台怕不是所有人都得盯着我吃饭吧。估计现下都传开了神秘的新生不仅是诺顿家流落在外的遗孤,还和第一王子殿下暧昧不清。-
“屋里就行。”安德烈转头向给盆栽松土的妮娜问到,“妮娜,你要一起吃吗。”
蹲在大型盆栽旁的妮娜像只炸毛的松鼠,小铁铲在她手里来回翻炒,最终掉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
“我我我我我吗?会不会太打扰了,其实我食量很小,吃您的剩饭也是可以的。啊!没没没有说您不慷慨的意思,就是那个……那个……”
安德烈发现她是真没办法和妮娜好好交谈,她干脆说:“简,你分出来一份给她,我在床边吃就行。”
“好的,主人。”有外人在,简十分顺从,她按照安德烈的命令将午餐分为一大一小两份,分别放在妮娜的书桌和安德烈的床头柜上。
妮娜脸涨红了忙摆手:“不必特别照看我,我可以去食堂吃的。”
安德烈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叉子,她边擦嘴边说:“碰巧罢了,我不饿,和你又是第一次见面。看你喜欢种植的样子,也舍不得食物被浪费吧?”
听完安德烈的解释,妮娜安下心,道谢了吃起来。
简收走餐盘,凑到妮娜身边和她套近乎,安德烈在旁边听了会。
妮娜确实和她所猜测的一般,是个平民,家里经营着农村。她喜欢种植,准确来说是喜欢培育出更好的农作物品种,想学习木系魔法才进的学校。
屋里摆的盆栽是她从老家带来的新研制的植株,还都是幼苗阶段,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妮娜没有透露的意思,简也没继续问下去。
早上和克劳斯牵手时汲取的魔力让她不仅感觉饱饱的,还困意十足,简和妮娜正在说着无意义的家常话,安德烈听了上半句,再睁眼,她们已经跳到下一个话题。她索性不再强撑,躺到床上睡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阳光尚好,风吹入室内,窗帘随着摆动,在来的路上,风裹挟着盆栽的草木香气唤醒了安德烈。
安德烈睁眼起身,有个身影坐在床边,挡住了光线。
他难得穿得很休闲,象征身份的繁重外套不见踪影,仅着一件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
克劳斯听到动静转过头,笑了笑:“好久不见,安洁。”
安德烈四下看了看,妮娜和简都不在房中,她疑惑地问:“她们两个人呢?还有什么好久不见,我们不是早上才见过!”
“她们大概各自有事要办吧 。”
安德烈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继续问:“你来这干什么?第一王子殿下进出女寝,可是个大新闻。”
克劳斯举起手指在嘴边‘嘘’一声:“嘘,我是为了见你偷偷溜进来的。”
“不是吧……”
-见我?就为了这个理由偷偷溜进女寝吗?-
安德烈真是意外至极,想见她的话,找人通传一声,让她在某处会面不就行了,克劳斯能有什么要紧事,这些礼仪都忘了,非要到这个随时有人闯入的寝室找她?
安德烈正想着一个月没见,克劳斯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变成笨蛋王子,对方就毫无预兆地抱住她,在她颈窝深深呼吸。
“安洁的味道像颗橙子,好香。”
安德烈被困在克劳斯和小床的中央动弹不得,头回陷入窒息般的怀抱,属于克劳斯的味道横冲直撞地占据她的大脑。闻起来却有些不同,多了点草木的香气。
-这家伙不是每次行动前都要冠冕堂皇地说几句再行动吗!今天怎么了,好反常。-
被克劳斯嵌入怀中的少女挣扎起来:“放开我……啊!”
微凉的手指掠过腰窝,从下往上一点点数着她的脊柱。
克劳斯的手冰冰凉凉,却好像火柴划过,在安德烈的后背纵火。
“安洁,礼物收到了吗?一个月了,你都不写封信给我。今天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耳环,是不喜欢我挑的款式吗?下次我们一起去挑你喜欢的好不好。”克劳斯的唇贴在颈窝的皮肤上,声音顺着锁骨震动传递到耳膜,“安洁,一个月不见,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呢?”
语毕,一声轻缓短促的叹息却让安德烈全身都软下去,不知道如何回应。
-演技,一定都是演技……克劳斯所谓的想我是对‘容器’的想念,询问我想不想他也是讨好我的手段。-
直到衬衫都已经被安德烈揪得变形,克劳斯还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其实我也不用那么抗拒他吧,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今天早上挽他的手不就很自然吗?附和着说句也很想见他,给点甜头让他更依赖我,这不是我早就决定好的计划吗。-
静静地抱了很久,惨遭蹂躏的布料终于获得自由,安德烈的双手穿过克劳斯腋下,放在宽阔的背上。
回应她的是更窒息的拥抱。
安德烈感觉自己腰快断了,握紧拳头锤在克劳斯背上:“克劳斯!松手!你想勒死我吗?!”
“是我太激动了。”克劳斯松了手,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安德烈,“原谅我好吗。”
-又来这招!-
无论心里怎么吐槽,想到刚想明白的计划,安德烈此时必须原谅他。
“……暂且、这次就原谅你了。”
克劳斯在她脸颊上亲啄:“我好开心,”又亲了一口,“好喜欢你。”
安德烈别过脸,耳尖红了,她小声嘟囔:“第一王子殿下的喜欢也太随便了。”
“喜欢救命恩人有什么不对吗?”
“谁会对救命恩人性骚扰啊!”
“安洁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哦。”
“光看脸就喜欢上别人,果然男人都是肤浅的生物,想必遇到更合你心意的人就会转头跟她屁股后面吧。”
“既然如此都怪你总是愿意纵容我,越纵容我就越喜欢你。”克劳斯说完亲亲安德烈鼻尖,看她憋红了脸不说话,完美体现了何为纵容。
“那都是因为你是第一王子,我怎么敢反抗你。”
“这么说来,安洁到现在都没打我呢。”他牵起安德烈的手让它抚上他的脸,“有点不习惯。”
-克劳斯是在挑衅我吗,是在挑衅我吧!-
安德烈掐住克劳斯的脸,用力往外拉:“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克劳斯依旧好脾气地笑着:“这才是我熟悉的安洁。”
-这人没救了,简直无可救药。-
安德烈突然泄了气,窝在克劳斯怀里不动了,她其实还有点困,但是对方老说些令人生气的话,害得她只好打起精神应对。
“克劳斯。”
“嗯?”
“讨厌死你了。”
“嗯,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夕阳用最后一丝光芒照亮大地,简坐在床头刺绣,见她醒来感叹道:“少爷,你可真能睡,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梦魔勾引走了。”
梦魔,传说中一种在梦中捣乱的生物,还有另一种小众的传闻,称他们会在梦中诱惑女性与其交○,吸食她们的生命力。
安德烈下意识地想起下午突然出现的克劳斯。
-不对不对,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况且吸食生命力的不是他而是我才对。-
“简,你说话时候什么能有教养点,我严重怀疑你是作弊过的女仆培训。”
“诶?暴露了?怎么办,小姐不会辞退我吧。”
安德烈看简故作可怜的样子,心里生不起半分怜悯。
“正有此意,一个任务失败了还爱顶嘴的女仆确实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
简拿起绣棚,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简正在用心刺绣,什么都听不懂呢。”
安德烈对她实在没有什么会演一出跪下来求她收回成命的戏码的指望,看了眼对面床,空无一人,问道:“妮娜呢。”
“去食堂了。话说回来也快到用餐时间了,您睡着的时候莉维尔小姐派人来请您一同用餐,您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