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出乎阿黛尔意料的是,普莉希拉的眼中似乎完全没有她这位帝国公主的存在。
阿黛尔有些不能理解,但很快,她终于看懂了。
普莉希拉的眼中,唯有芙兰的身影。
说实话,阿黛尔无法看懂普莉希拉的眼神,因为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但是很快,她逐渐看懂了些许。
因为,她从普莉希拉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种眼神,和她看芙兰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突然间,阿黛尔似乎明悟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啊...
普莉希拉从始至终,都在深深地凝视着芙兰,眼神中蕴含着的复杂情感与其说是在乎,倒不如说是爱吧?
魔族深渊的魔帝,喜欢她的未婚夫?
这是阿黛尔根据眼前的情况,从而分析出来的事实。
一股无名之火在她心底陡然涌起。
那是女性在意识到自己即将要被戴绿帽的时候,本能升起的心理冲动。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允许!
她阿黛尔决不允许!
然后,阿黛尔的身体就本能地做出了超乎她个人意志的行为。
以黄金阶的实力去对抗神圣领域巅峰的普莉希拉。
这很蠢,不是吗?
不...
阿黛尔轻轻摇头,认为自己的行为并不愚蠢。
这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而是关乎着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问题!
她只是想要以自己未婚妻的身份去保护自己的未婚夫。
仅此而已。
毫无疑问。
阿黛尔迎着普莉希拉皱眉困惑的打量,终于不再感到畏惧,而是缓缓抬头,默默地和普莉希拉对视了起来。
“圣罗兰帝国的小公主,伊莎贝拉的女儿吗?”普莉希拉轻声念道。
听到这句话,芙兰眼皮微微跳动了两下。
因为他从普莉希拉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听到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杀意。
她想要杀死阿黛尔?
说实话,阿黛尔不顾自身安慰,以凡人之躯对抗魔帝的行为,真的让芙兰觉得很感动。
因此,他也绝不能坐视阿黛尔出现什么意外!
“你走!”芙兰从白狐裘伸出小手,抓住阿黛尔的肩膀,想要将她向后推去。
然而...
他发现自己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移开阿黛尔分毫。
芙兰这才想起来,这个姑娘确实有着一股不小的蛮力。
于是乎他只能开口催促道:“你先走,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我不走!”一向耳根子极软的阿黛尔,这会儿却是前所未有地执拗,“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你的未婚妻,哪有妻子丢下自己丈夫跑路的说法?”
“我就不走!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和芙兰你死在一起。”
场面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普莉希拉目睹完两人的这场‘闹剧’后,才轻声开口。
“所以...”普莉希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断道,“你凭什么觉得,你不会有事,而我会放这个小丫头走的呢?”
她的笑容里,隐约透露着一丝猎人终于逮捕到小狐狸的暧昧意味。
小狐狸精,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习惯性地利用我对你的偏爱...哼~
紧接着,她又不慌不忙地看向阿黛尔。
这一次,她眼眸里的春风得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则是毫无感情的雷霆意志。
“未婚夫,未婚妻?”她轻轻勾起唇角,露出怀念的表情,“很熟悉的称呼呢,你说是吗,芙...兰?”
她的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她这一生最美好,同时也是最幸福的那段时光。
按照魔族的礼节,芙兰头戴黑纱披盖,穿着一袭黑玫瑰艳丽动人的婚纱,手捧着红玫瑰,踩着水晶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婚礼的宣誓词响起,普莉希拉如坠幻梦般眼神迷离,望着芙兰的眼眸完全失去了焦距。
很快,宣誓词进行到了最后。
“你是否愿意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光是听着这段宣誓词,普莉希拉就美好到全身快要虚脱了。
“我...我...”她突然结巴了起来,很是丢人。
“我愿意~”
最终,还是身着婚纱,手捧鲜花的芙兰柔声答应道。
“我...也愿意。”
真是美好的回忆啊...
在这十年里,普莉希拉将这段回忆不停地兑水再兑水,每次都能从中品出不同的甜美之意,经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旁人看来简直与精神病无异。
但是现在...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丫头,竟然要当面NTR她?!
不可饶恕!
意识回归到现实当中,普莉希拉竟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掐住了阿黛尔的脖子。
不需要多么用力,她就将她如同玩具一般顺手提了起来。
“啊...啊...”
阿黛尔不停地张着嘴巴,像是溺水的鱼儿一样不停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眼中不停涌出着痛苦的泪水...
她要死了吗?可是她死了,芙兰又该怎么办呢?
好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她就这么弱小呢?
生命的最后,阿黛尔对她只能治愈她人的超凡能力,产生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怨憎之意。
不同于情绪复杂的阿黛尔,普莉希拉的念头就简单直接多了。
胆敢在我面前自称是他的未婚妻?
你已有取死之道!
普莉希拉宛如深渊般的深紫色眼眸里再无任何怜悯之意,准备下一秒就将这个触犯她逆鳞的女孩杀死!
“住手!”芙兰大声叫喊道。
见普莉希拉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冰蓝色的眼眸竟然无声间变得通红,随后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咆哮般怒吼道:“你要是杀了阿黛尔...”
“我上辈子不会原谅你,这辈子更加不会!”
“我会仇恨着你直到世界的尽头,你永远都别想得到我的原谅了!!!”
“啪”地一声,普莉希拉手掌一松,阿黛尔的身体随后掉落在了雪地上。
下一秒...
普莉希拉不顾芙兰的阻碍,霸道且不可阻挡地将他娇小柔弱的身体拥在怀里,双手紧搂着,微微颤抖着。
仿佛只要她一松开,芙兰就会再度逃掉一样。
“对不起,亲爱的。”
普莉希拉再度不顾芙兰的阻碍,低下头去。
她如同饥饿多年的母狼一般撕咬着芙兰的唇瓣,舌尖探入进去,弄得芙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