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在最后只看到了将一切吞没殆尽的白光,将普莉希拉和黑袍女人尽数笼罩在了其中。
紧接着,他就和阿黛尔一起被天光的余波冲击地再度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度醒来,睫毛轻轻颤动,轻哼着鼻音睁开眼的瞬间...
他看到了一张洋娃娃般精致可爱,但又有些丰盈肉感的脸蛋。
正是和他躺在一张大床之上,几乎和他紧贴着睡在一起的阿黛尔。
阿黛尔...
她看起来睡得很香,近在咫尺的距离使得芙兰能够听到她微微发出的鼾声。
第一时间确定阿黛尔没事之后,芙兰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女孩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导致她红润饱满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浓密挺翘的睫毛也跟扇子似地微微挑动着。
最主要的是...
芙兰低头看去,只见他现在正被阿黛尔像是一比一抱枕一样紧紧抱在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腰间,姿势看着和八爪鱼一样。
换做以往,芙兰也许会悄无声息地推开阿黛尔,然后自己起床。
但是现在...
芙兰沉默了许久,眉眼的神色几番变幻后,最终还是化为了无声的宠溺。
他伸手抚摸着阿黛尔的淡金色发丝,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动作就跟主人抚摸着自家忠诚听话的金毛大狗一样。
就在芙兰也准备打个哈欠,也准备再睡一会儿的时候...
“你和阿黛尔的关系现在可真好呢。”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伊莎贝拉古波不惊的平静声音。
芙兰猛地睁开了眼眸,略有不安,但更多是担心道:“是陛下吗?”
扭头看去,眼下正处一间私人房间,伊莎贝拉正端坐着一台桌子前,手捧着一本读物安静地看书。
这一幕,让芙兰很是熟悉,也很是亲切。
以前,他时不时会陪伴在伊莎贝拉的身边,和她背靠着背,一起在皇家图书馆里读书。
“不用担心我,普莉希拉比我的状态可差多了。”
“啊,她不会...”
芙兰似乎本能地试图说些什么,但话到最后又不知因为什么又缩了回去。
这回他算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也彻底老实了。
向来性情冷淡的伊莎贝拉,这会儿也不禁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小婊砸。
她在心里轻声说道。
没办法,不管是脾气再好的人,在察觉到自家未婚夫会忍不住去关心自己的头号情敌,难免会有些感到破防。
而且...她又没有骂错。
想到这里,伊莎贝拉突然对手中的读物失去了兴趣,转而看向芙兰粉嫩的樱唇。
“我的嘴上有什么东西吗?”芙兰也察觉到了伊莎贝拉的目光,不禁怀疑道。
“没有。”伊莎贝拉又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这句来自东方古国的诗句,简直就是为她的未婚夫量身定做的呢。
她爱芙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哪怕十年过去了,她仍然深爱着自己的未婚夫。
但是她也同时清楚芙兰就是个本质的小婊砸,是个能够为了利益,乃至其他东西出卖自己身体乃至感情的小婊砸。
但他又偏偏...不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婊砸。
伊莎贝拉的脑海中,回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一个画面。
她在偷看到维多利亚和芙兰搂在一起共度悠闲时光的‘美好’画面之后,一个人推着轮椅默默地离开,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可她实在太病弱了,还特地支开了伺候她出行的侍女,很快就感到力不从心,手掌都磨破了。
然后...
“伊莎,你怎么在这里?”芙兰惊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伊莎贝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积攒已久的委屈突然就在这一时刻爆发了出来,让她控制不住双眼一红,落下了眼泪。
她不想让芙兰看到她这般脆弱的一面,本想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芙兰已经将她背了起来,双手托着她的腿弯,温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背你回去吧。”
“不需要去陪母后大人吗?”她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结果刚一开口,她就后悔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沦为小丑的伊莎贝拉,听到芙兰说出了一句令她毕生难忘的话语:
“我确实需要母后,但是伊莎也需要我啊。”
这大概是她回到宿舍之后,在被子里抱着膝盖哭地撕心裂肺的原因吧。
好不甘心。
明明...
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是你未来的妻子。
亲爱的,你怎么能够不需要我,去需要母后大人呢?
偏偏...
你还对我那么地温柔,真的像个未婚夫一样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
几番夹杂起来,伊莎贝拉的心脏仿佛缠绕上了一条名为‘嫉妒’的毒蛇,不停地嘶嘶吐着信子,令她在悄无声息之间变得愈发地扭曲。
从理性角度,芙兰的人格模型无疑是一个淫()乱的婊砸。
但是真的将这个表面模型剖析开来,又会发现芙兰对待每一个都会付出百分百的真心,甚至到了那种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她们受伤的程度。
抛开伦理角度不谈,芙兰从某种角度来说,反而是一个具有着‘大爱’的圣人?
哼...
靠在桌前默默地翻阅着随身携带的读物,伊莎贝拉默默地想道:
放心吧,亲爱的。
这次回去之后,你就是独属于我的私人物品了。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呀?”芙兰透过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发现窗户外面的世界竟然是一片蔚蓝的云海!
伊莎贝拉轻声解释道:“是帝国的利维坦魔导飞艇,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
“自然指的是圣罗兰帝国的帝都。”
明显从芙兰身上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伊莎贝拉心情变好了不少,唇角都不由地多了几分笑意。
“对了!”芙兰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扭头问道,“伊...陛下,您知道那个穿着黑袍的奇怪女人是谁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万物归一会的孤独魔女。”
“孤独魔女...?”
芙兰呆住了。
因为,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他曾经翻遍过游戏的设定集,但是从未记得游戏里有这样一位强大的神圣领域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