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焉思索了半天，最终支支吾吾道：
“小焉觉得，妈妈带给了小焉从未有过的快乐，小焉喜欢妈妈。”
此言一出，林伊率先嘴角压不住的上扬，而伊柯丝则柳眉微蹙。
“还有，还有...”
小焉生怕自己说慢了，让母亲大人不高兴。
“虽然母亲大人比较严格，但小焉知道都是为了小焉着想。”
“所以，小焉也非常喜欢母亲大人。”
林伊闻言笑容消失了，一看，原来是转移到了伊柯丝脸上。
“这个回答还可以再精确点，小焉你指出一个喜欢更多点的人出来，如何？”
林伊循循善诱道，而伊柯丝则没有阻止。
小焉却没有再开口了，这时在一旁的安妮有些站不住了，开口提醒道：
“王妃殿下，女王陛下。”
“公主玩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安妮觉得应该让她早些休息。”
林伊和伊柯丝一怔，都从上头的斗争中短暂清醒过来。
这样逼一个孩子做选择，确实不是成熟的大人该有的行为。
伊柯丝点头：“安妮，焉儿的侍寝就交给你了。”
“我和这家伙出去散散步。”
小焉闻言有些不安，林伊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没事的，妈妈和母亲不会再吵架了，只是去散散心，静静神。”
“你好好休息，妈妈刚刚答应过你的事会遵守的。”
伊柯丝闻言皱眉，刚想询问林伊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却被对方眼神制止了，便罕见地保持沉默。
“嗯，好。”小焉点头，“无论是妈妈还是母亲大人，小焉都很喜欢，你们不要再为了小焉吵架。”
“行行行，咱们的小公主说了算。”
林伊宠溺地说道。
......
就这样，伊柯丝和林伊于夜色中在走廊散步，两人一时间都保持着诡异又默契的寂静氛围。
伊柯丝走在前方，步伐不疾不徐，黑色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
林伊跟在她身侧，双手抱胸，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说吧，你想干什么。”
林伊率先打破沉默，她可不相信伊柯丝会没事约她出来散步。
伊柯丝语气戏谑：
“敢不敢来打个赌，林伊。”
林伊一愣，自她苏醒后，伊柯丝少有用名字称呼她。
看样子，这次对方是动真格了。
不过正好，她林伊也早就想再和眼前这个宿敌一分胜负。
林伊嘴角微勾，露出虎牙，眼中透露出野兽的凶光。
“有何不敢，我林伊还能怕了你？”
“很好，有血性。”
伊柯丝抬了抬金丝边单片眼镜，黄金瞳中也战意盎然。
“怎么赌？”
“就赌焉儿对谁更有归属感。”
林伊闻言不悦：“我不想让孩子夹在我们两个中间为难。”
“放心，不会让小焉直接在你我之间做出选择。”
“那要怎么赌？”
“一人单独带一天孩子，另一人不得干涉，但可监督。”
“让安妮负责记录最终结果。”
“以焉儿最终的身体状态、情绪状态，以及她最终选择继续的生活方式。”
“这三项要素作为胜负的最终判定标准。”
“怎么样？”伊柯丝停住脚步，用蔑视霸道的目光斜视林伊。“有勇气接下吗？”
林伊同样瞥了伊柯丝一眼，无语道：
“你不是能直接遇见结果，还想用赌约想坑我呢？”
伊柯丝意外：“哟，蠢萝莉开窍了？”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啊不对，除了小焉和我，你全家都蠢！”
伊柯丝好笑：“放心吧，这次的赌约会很公平。”
“依据呢？”
“依据就是我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和宿敌生下了一个女儿。”
林伊疑惑：“这有什么关系？”
伊柯丝白了她一眼，解释道：
“这说明，我的终末权柄有缺陷，如果牵扯到与自己有关的过大因果中”
“就会出现预兆盲区。”
“因此，只要我们赌约够大，就一定会公平。”
“怎么样，敢赌么，林伊。”
“切”林伊不屑一顾，“有何不敢。”
“那你要是输了呢？”
“筹码我们各提一个。”伊柯丝收回目光，并开始继续前行。
“如果你林伊输了，那么我要求你必须正式承认是本王王妃的身份。”
“承认身份，代表你真心愿成为我伊柯丝·阿卡夏的女人，我也会在所有人面前为你进行册封典礼。”
“在往后余生里，你不得逃跑，不得抗拒王妃礼仪课程，不得拒绝给我们后代的相关陪护安排。”
“并且，二胎计划的执行从次日正式开始，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林伊嘴角抽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不就是我输了，就终生成你的禁脔私有物，还得负责给你生娃带孩子。”
伊柯丝只觉得好笑，但也不解释：“随你怎么理解，反正这就是我的获胜条件。”
“怎么，怕了？”
林伊倒是没有像平时一样被一激就怒，伊柯丝的获胜条件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此越是在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考虑，输了可就会直接失去人生自由。
“不敢就算了，本王也没指望你有那个胆量。”伊柯丝环抱起双手，语气满是讥讽。
“哼，不用你用激将法，这个赌约，我接了。”
“很好，还不算太窝囊，不然本王都要考虑王妃换个人选了。”
“赶紧换！求之不得好吧。”
“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
林伊闭眼深思片刻，坚定道：
“我胜，你必须签下《败者服从契约》。”
“具体内容是：在不损害魔女国度政务，不违背道德底线的前提下，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提出的三项私人要求。”
“并且你不得以女王的身份对我进行任何干涉，不得用王权压制我，不得以“二胎计划”让我强制配合。”
伊柯丝抬眸看她，冷笑嘲讽：
“蠢萝莉，你是来下注的，还是来我这批发愿望的？”
林伊摆弄着自己的白嫩双手，姿态随意：“没事，不敢就算了，本女皇也没指望你有那个胆量。”
“能理解。”
伊柯丝抬了抬金丝边眼镜，邪魅一笑：“有意思。”
“本王可以答应。”
“但是你自由的权力只能维持七天的有效期。”
“之后还想要自由，就需要继续和本王对赌。”
林伊闻言撇撇嘴，不情愿的妥协道：
“行吧，但我那三个私人要求不能少。”
“你也别觉得你吃亏。”
“我赢，就当我的七天败北女王。”
“你赢，我就当你一辈子的听话王妃。”
伊柯丝捍手：“可以。”
“还有，我要附加一个条件。”林伊冷不丁提及。
本以为伊柯丝会伺机嘲讽她贪得无厌，却不想，对方没这么做。
伊柯丝只是淡淡瞥了林伊一眼，便继续目视前方。
“说说看。”
林伊有些意外，但也不卖关子：
“赌约事关三人，不能没有小焉的份。”
“要是我赢了，你还需要彻底撤销对小焉的软禁，并以‘普通母亲’身份陪她们出宫一日，全程不得摆女王架子。”
伊柯丝好笑：“看不出，你对焉儿还挺上心。”
林伊摆摆手：“我也没指望你那破表眼睛能看出。”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伊柯丝点头：“可以。”
“哼。”
“哼。”
两人达成共识，默契地四目相对，一同冷哼出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