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热...”伊莱尔走在信上标注的街道上,柏油路面在高温炙烤下微微扭曲,升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她看着信上的内容不免泛起了嘀咕。本以为不过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待她接完人就赶快回到她温暖的教职处,可她实在是太低估了正午太阳的杀伤力了。
“我可是‘吸血鬼’,见不得这些...”伊莱尔感觉下一秒她就要被融化成一摊水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是橘子味,其实菠萝味也不错...”
意识逐渐模糊间,她听见一道清澈的声音。“啊,你好。”
闻声伊莱尔缓慢睁开双眼,逆着刺眼的阳光,她勉强确认着声音的主人。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在身后,秀色可餐的面容,配合那一身略显大胆的露肩款式,以及贴身的长裤,举手投足间透着着大方与优雅。
“那个,我穿的难道很奇怪吗?”少女似乎有些困惑,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啊不,”伊莱尔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只是像你这样的发色比较少见,多看了两眼。”
“是吗?”闻声少女捧起胸前的一缕丝发。
“算了...你就是希拉芙吗?”伊莱尔现在只想赶紧交差,然后回去美美睡上一觉。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希拉芙,请多多指教。”少女微笑着,向伊莱尔伸出了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
“呃...”伊莱尔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嗯?我先前从书上看到,帝都人现在第一次见面都喜欢握手打招呼,难道我做错了吗?还是说应该使用左手,抱歉抱歉,我还是第一次来帝都。”
“啊,我已经好久没有跟别人握手了。”伊莱尔说着抬手望了望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并不美好的触感。
突然,一只微凉的葱白手掌闯入了她的眼帘,不由分说地盖上了她迷茫的掌心。“既然如此,不如现在来温习一下吧?”
柔软、冰凉,像是握住了深秋的溪水。
...
大街上,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一位气质清冷的白发少女,正紧紧牵着一位看起来萎靡不振、甚至有些抗拒的金发少女。远远望去,宛如一位温柔的姐姐,正耐心地领着迷路的妹妹寻找失散的亲人。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希拉芙走在前路,紧握着伊莱尔的右手。
“...”
“嗯?”
你没事吧?!”希拉芙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伊莱尔。只见这位金发少女在烈日高照下,脸色惨白,嘴角甚至开始流出一丝可疑的透明液体,样子看起来简直像是...升天了。
...
“终于得救了...”
半小时后,伊莱尔整个人像一滩史莱姆一样趴在一家冷饮店的桌子上。这家门店虽然不大,但好在配置了名为恒温器的魔导装置,对于她来说,喝着饮品吹着空调简直像是回到家一样。
“感谢女神~阿门。”她虔诚地对着天花板祈祷。
“是吗?但据我了解,恒温器难道不是出自艾瑟兰魔导联邦吗?”希拉芙一边喝着饮品,一边认真的纠正。”
“...”伊莱尔已经无力吐槽这位乡下来的女孩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吗?”
“...”好麻烦,伊莱尔迎接着希拉芙认真且炽热的目光,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自来熟了吧?但很可惜的是她注定会和这种人无缘。
“名字就不用...”
“砰!”还没等伊莱尔说完,饮品店那扇玻璃门就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吓得店内顾客一哆嗦。紧接着,一大群穿着华丽制服、神色不善的年轻人涌了进来。
“老大,我刚刚看见了上次让你叫爹的那个人进了这家店。”只见那踹开门的年轻小伙跑到一个看上去身份高贵的年轻人那里说道。
“呲...”
“嘻嘻嘻”
“...蠢货,谁让你把这事情说出来的!”那位年轻人没好气的骂道,然后给了小弟一巴掌!
“可、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小弟捂着脸委屈道。
“废物!把他拖下去!”眼见自己的伤疤被人,还是小弟无情的揭开,年轻人终于受不了了!他什么身份?继承维洛瑟兰姓氏的天选之人,即便是旁系,放在帝国那都是抖三抖的存在,入读曜月皇家学院都是给他们脸了,截止到上周,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给毁了!
就在上周,他就遇见了一个让她心动不已的女孩,那种感觉,就是懂的都懂,“啊,我初恋了。”
“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吾名为伊索尔德·维洛瑟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维洛瑟兰,尽情仰慕我吧。”然而,女孩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露出崇拜的神情,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但他并不气馁,毕竟贵族的修养就是要有耐心。
“同学难道是想买一个面包,啊~这样事情就让我来为你效劳吧。”
于是她走到面包店里,随手就扔一张面值最大的钞票在地下,“不用找了,剩下的赏给你了。”他最喜欢看见人低下头去捡扔在地上钞票的模样了。而大多商家都会忍气吞声,毕竟谁会更钱过不去呢?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啊,那个是我先看上的。”
就在他得意的把手伸向最后一个面包,一个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把他的把妹面包给薅走了。
“谁!”
只见伊莱尔正啃食着那个早已经被打开包装的面包,还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
“呵,总有不知死活的人挑战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既然面包失手了,那就只好展现他的皇家权威了。
“谁?”
“呵,挺好了,我可是伊索尔德!哼哼。”
“没听说过,倒是很像路边野狗的名字。”伊莱尔认真的摇了摇头。
“放肆!小心我砍你的头!”伊索尔德恼羞成怒。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只见一眨眼伊莱尔手上的面包就被她消灭干净,仓鼠觅食,仓鼠准备回去冬眠!
“想逃?哼!看我...”只见他粗鲁的抓住伊莱尔的手臂,粗鲁地拽了回来。
这时身边的小弟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伊索尔德大哥,我听说她好像不是一般人,好像是学院中的老师!”
“老师?!”伊索尔德诧异一看,对方还真没穿学生的制服,
“难道她真的是老师?”但若是这样就放她走,那她的面子往哪搁?“老师又如何?我可是皇家的人!”
“喂你...”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只见一个37码的小鞋印在了他的脑门上。
“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你...”伊索尔德一时间没吱声,平时谁敢对他这么说话,这么一想,难道她上头也有人?还有高手?!
“不、不认识...”
“那就好了。”听闻伊莱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吃我一脚。”
“两脚。”
“三脚。”
生为贵族的他实在是过于谨慎,出于对伊莱尔的忌惮,伊索尔德没敢还手。
“哎呦喂...”要不是有人拉着伊莱尔,恐怕他还要吃些苦头。
“你!”伊索尔德捂着脸。
“不知道我,还敢抢我的面包?”用最弱的语气说着最嚣张的话。
“明明是你抢我的!”已经鼻青脸肿的伊索尔德在心里默念,却不敢出声。
“叫几声爹这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伊索尔德瞳孔地震。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心态各异。既有看不惯伊索尔德平时仗势欺人的,也有碍于伊莱尔老师身份不便出手的。大体就是,先观望一波再说。
“要不这事就算了吧,伊莱尔老师。”一位男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试图调解。
闻声,伊索尔德心怀感激地看向那位老师,觉得终于有人讲理了。
“怎么了,你也饿了?”说着伊莱尔又亮了她37码的脚。
“不不不。”闻言男老师夹紧了双腿连忙拒绝。
“废物!”伊索尔德看到这么怂蛋的老师恨不成声。
“所以你到底叫不叫,我可是很忙的。”伊莱尔盯着躺在地上的伊索尔德不紧不慢道。
“...”伊索尔德咬紧牙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