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还有些模糊。
耳边隐约传来声音。
光线刺眼。
疼痛虽如火烧般刺激着身体。
却也是——我还活着的证明。
“…..艾瑞德?”
很熟悉的声音。
视线终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红发。
我愣了一瞬。
随后微微一笑。
“…这不是阿蕾娜吗?”
声音沙哑。
“被你看到……这种样子了。”
叹了口气。
“真是丢脸啊。”
阿蕾娜的手指握紧。
“你在说什么啊….”
声音低得像是不让人察觉一样。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
“不过放心。”
“我还活着。”
空气安静了一瞬。
阿蕾娜小脸微微一红。
“笨蛋….”
她转过身。
像是要掩盖自己的害羞一样。
我笑了笑。
随后视线一转。
“…..艾德。”
“啊?我在!”
艾德立刻凑了上来。
“抱歉啊。”
“本想给你的比赛加油打气的……”
艾德愣了一下。
随后,他用力一拍胸口。
“这种小事你就不用管了!”
语气干脆。
“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
“等你能动的时候——”
“我已经赢完回来给你报喜了!”
我看着他。
短暂沉默后。
“…..加油!”
“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
“好了。”
梅丽莎的声音打断了气氛。
“探病时间就此结束。”
她拍了拍手。
“伤患需要休息。”
“你们全部——出去。”
“诶?现在吗?”
艾德明显有些不情愿。
“现在。”
语气不容商量。
随后,老师转头看向我。
“接下来我会每隔一个小时回来给你治疗。”
“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就在老师嘱咐完,众人离开之际——
我叫住了她。
“….阿蕾娜。”
她停住。
回头。
我看着她。
“你不要去找他。”
空气微微一滞。
阿蕾娜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去找洛克。“
她的视线,微微偏开。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我,我还是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
“希莉娅同学。”
“?我在。”
“能不能请您帮我看着她?”
“别让她,冲动做出某些事。”
希莉娅一愣。
随后,轻轻点点头。
“…….我知道了。”
阿蕾娜:“…….”
她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转身离开。
从背影看不出情绪。
只是——
脚步,比刚刚更快了些。
…..
走廊。
几人刚走出医疗室。
阿蕾娜的脚步没有停。
反而更快了。
“阿蕾娜小姐。”
希莉娅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你打算去哪里?”
她停住。
阿蕾娜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回应。
声音很轻。
“没打算去哪。”
希莉娅从后方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静静地说道:
“…..艾瑞德刚刚拜托我了。”
“说不能让你冲动行事。”
“我不能让他失望。”
阿蕾娜猛地转身。
脸色明显带着愤怒。
“你是说要我就这样静静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她不甘地握紧拳头,指节甚至泛白。
“那个叫洛克的家伙,差点就把艾瑞德杀了!”
“你让我什么都不做?!”
气氛无比沉重。
空气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阿蕾娜忽然闭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
“抱歉….我并没有拿你们出气的意思。”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那个叫洛克的决不能轻易放过他。”
“唔……”
希莉娅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说实话。
她自己也很气愤。
如果可以。
希莉娅同样也想好好教训洛克。
可是——
“慢着!阿蕾娜小姐!”
希莉娅一个箭步上前,把阿蕾娜挡在面前。
“我不能让你把事情闹大!”
语气坚定。
“而且——”
她顿了一下。
“我必须说一个很现实的事实。”
“洛克,是公爵的独生子。”
“如果你冲动行事。只会将你和艾瑞德——一起拖下水。”
空气一瞬安静。
“……呜。”
阿蕾娜的拳头依然紧紧握住。
然而,表情已经明显动摇。
希莉娅一边观察着她,一边继续说道。
“….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请为艾瑞德考虑吧。”
阿蕾娜的视线移开。
声音低了下来。
不再是愤怒。
而是明显的不甘。
“难道…..就真的不能做点什么吗?”
希莉娅轻轻呼了口气。
“你的心情,艾瑞德已经收到了。”
“但——这时候我们就相信学院吧。”
“学院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阿蕾娜沉默着。
“……“
良久,她才开口:
“…..我知道了。”
“我不会去。”
她迈步。
从希莉娅身边走过。
没有再看她。
只是——手还在微微发抖。
艾德和艾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直到这时,艾德才长呼了口气。
“…..吓死我了。”
艾琳轻声提醒。
“哥哥,你也不要光站着。”
“你的比赛,要开始了吧?”
“啊。”
艾德一拍脑门。
“差点就忘了!”
......
房间安静了下来。
门轻轻关上。
周围除了药味,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虽然还是很担心阿蕾娜,但眼下只能寄托于希莉娅了。
我躺在床上。
静静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脑子里,正回想着刚刚的比赛。
过了一会儿——
我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哈…..”
“我赢了啊。”
没有人回应。
当然。
除了自己外,这里已经没人了。
“虽说是对方自己犯规,但赢了就是赢了。“
“更何况对方可是洛克。”
“我能打成这样——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对吧?”
所以——
自己大可以挺起胸膛。
“对吧?”
没错,就该是这样。
然而——
“咦?”
一滴水珠滴落在枕头上。
“奇怪?”
我伸手去擦。
又一滴。
再一滴。
止不住。
越擦,越多。
“…..我真是个…..废物….!”
指甲陷入手掌里。
“我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到….”
只能在这难看地哭泣。
就在这时——
“——咔。”
“?!”
门口突然被推开。
我猛地一惊。
还来不及擦掉眼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