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的约定是什么？”
风忆岚不知何时迈开了大长腿，围着伊灵灵和月清霜不停打转，飘扬的青色高马尾宛如一根绳子，将她们困在中间，无形施加压力。
月清霜不为所动，漠然道：
“与你无关。”
紧接着，她还不着痕迹地瞥了伊灵灵一眼，似乎在警告这只不识天高地厚的小萝莉，别随意把她们之间的赌约说出来。
伊灵灵心领神会，小嘴巴闭得紧紧的。
她明白，虽然自己赢了赌约，占了一个大便宜，但自己和月清霜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赌约就像儿戏一样，月清霜一旦不开心了，随时都可以反悔，一剑把她斩了。
她可不敢像本子里某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主角一样，拿着小小的赌约，就去威胁一位高高在上的元婴期大修士。
“说说看呗，小丫头，到底是什么约定，连我这个长老都要瞒着？”
见月清霜不肯说，风忆岚反而凑到伊灵灵面前，故作疑惑地问道。
“咕？这……”
伊灵灵下意识后退半步，风忆岚就一步追了过来，把她埋进更深的阴影里。
好高，也好大，感觉下一秒就要碾上来了……
风忆岚嘴角挂着淡淡微笑，短衣劲装丝毫掩不住她傲人的身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由的清爽，宛如一阵大风，是与月清霜截然不同的魅力。
同为长老，这个大姐姐应该比月清霜要好说话得多吧？
伊灵灵脑瓜子转得飞快，在心里对风忆岚建立起大致的判断，这才回答道：
“不好意思，我答应了月长老，不能说。”
“哦？那还真可惜啊~”
风忆岚摇了摇头：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和月长老一样板着个脸，我差点以为你是她女儿了呢。”
两人一大一小，都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脸，确实有点像。
然而，月清霜却一下子蹙起了剑眉。
她还不知道这冷颜小萝莉心里有多坏吗？都骗她去作牛作马了。
伊灵灵也连连摇头，道袍下惹起一阵波浪，她可不觉得自己有月清霜那么无情。
风忆岚脚步不停，依旧围着伊灵灵转来转去。
她单手托腮，目光若有所思，在筑基之后骤然丰满不少的胸臀上停留良久，忽然扬起手掌，毫无征兆就是一下——
啪！
伊灵灵呆愣在原地，良久后才回过头来，小脸蛋还是那样的冷淡清纯，脸颊却情不自禁飘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温听溪笑容依旧温婉，好像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是在道袍宽大的袖子底下，却隐约响起了拳头捏紧的咔吧声。
月清霜则更直接，玉掌已经搭在了剑柄上，冷冷道：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哎哎，别激动嘛~”
风忆岚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势，笑道：
“我只是忽然觉得手感一定很棒，所以就这么做了……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错哦，这小丫头相当软糯呢。”
月清霜冷哼一声：
“想做就做？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控制，以后还怎么证道成仙？”
“欲望又如何？我且问你，证道成仙为的不就是超脱于万物之上吗，如果事事不能‘顺心意’，那这大道修得还有什么意思呢？”
风忆岚不紧不慢地说：
“归根结底，你我走得就不是同一条道，在成仙之前，谁也没资格对彼此指手画脚。”
伊灵灵伸手揉了揉微微发麻的部位，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是啊，大道千千万万，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这不正是修炼的真谛吗。
忽然，她看见风忆岚扭头对自己问：
“那么小丫头，在我和月长老之间，你更喜欢谁的‘道’呢？”
伊灵灵沉默片刻，把手指慢慢对准了风忆岚。
比起循规蹈矩的压抑，她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的放纵。
见状，月清霜脸色丝毫未变，但伊灵灵却莫名觉得周围冷了不少，差点打了个喷嚏。
“哈哈哈！看来小丫头还是很识货的嘛！”
风忆岚哈哈大笑，一把将伊灵灵搂入怀里，手指轻佻地挑起她的小脸蛋：
“呐，小丫头，姐姐看你可是顺眼得很呀，要不以后就来姐姐的‘流云峰’住怎么样？”
她加深了语气说：
“姐姐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哦。”
亲传弟子？
伊灵灵吃惊地张大了小嘴，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元婴期长老的亲传弟子，就是所有弟子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通常都是天赋异禀、前途无量之人，就像打破了宗门最快筑基记录的温听溪那样。
听到亲传弟子四个大字，温听溪也满脸震惊，那伊灵灵的身份不就和她一样了吗？
月清霜冷冷道：
“风长老，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风忆岚围着伊灵灵悠然踱步，屁股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顶撞伊灵灵一下，荡起一阵绝妙的波浪。
“照理来说，只要完成了筑基，不论之前是杂役还是仆从，都能成为我们碧水宗的正式弟子。”
“而成为弟子，就意味着要拜师修行，听从师长教诲，在大道上更进一步。”
“小丫头，你还没想好要拜入哪一座山峰门下学习吧？”
碧水宗不止有四位元婴期长老，还有不少金丹期强者，她们在宗门内的职位各不相同，但都可以掌管一座山峰，在山上教导弟子修炼。
其实，宗门里拜入金丹期门下的弟子才是绝大多数，毕竟能成为四位元婴期长老的弟子寥寥无几，因此才更显得温听溪身份尊贵。
“怎么样？小丫头，过来和我一起修行吧？”
风忆岚抱起伊灵灵，用力磨蹭软嫩小脸，笑吟吟地说：
“我和月长老这座大冰山可不一样，跟着我，你不仅可以吃香喝辣，我还可以保证，一百年内把你调教成一个合格的金丹期修士哦。”
“金丹期……”
伊灵灵喃喃自语，这句话的意思是，她能让自己在一百年内结丹吗？
这么有自信？
要不再来赌点什么吧？
这时，一直沉默不好插嘴长老交谈的温听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好意思，风长老，我觉得灵灵还是留在我们邀月峰更好。”
月清霜沉默片刻，眸中绽放出锐利的寒芒：
“没错，她是在我的邀月峰上完成筑基的，那么理所应当是我的弟子。”
“哦？”
风忆岚一下子拉高了音调，青发无风自动，气势与月清霜正面相撞：
“这么说来，你是要和我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