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乍现,杀意纵横。
一道霜白色剑光沿着笔直的轨迹呼啸而过,两侧的树木都被激荡而出的剑气爆成漫天绿雾,沿途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泥土与岩石被整齐地切割开来,断面光滑如镜,看似轻巧的一记指剑,却斩出山崩雷震的恐怖威力。
忽然,在剑光的预定轨迹上,两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不顾一切朝着山外疯狂逃奔。
然而,那道剑光仿佛拥有灵魂一般,竟然离奇地拐了个弯,自行朝着两人的逃跑方向追了过去,精准而冷酷地将她们从天空中如落叶般斩落。
“抓到老鼠了。”
月清霜寒潭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伊灵灵呆呆地看着山上被一剑斩出的恐怖裂痕,从山腰一路延伸到山脚,震惊得迟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师尊随手一击的威力……
自己昨天晚上,就是把这么一位实力恐怖的元婴期大修士,当成一匹大白马来骑的吗?
“走,跟我过去。”
月清霜的声音把伊灵灵拉回现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手就被另一只冰凉细腻的大手握住,瞬间消失在原地,来到山脚之下。
等伊灵灵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在一片绿油油的浅草中,躺着两个狼狈至极的少女,她们身上挂着零落飘散的黑衣,破碎的黑布间露出大片水灵灵的白嫩肌肤,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还挂着一缕鲜血,显然是被刚才那道剑气所伤。
没等月清霜发话,这两人就连滚带爬地跪了下来,摆出最为诚恳的土下座姿势,疯狂磕头。
“月、月长老,我们错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没想到您已经出关了,我们再也不敢过来了!”
月清霜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两个求饶的少女。
直到她们连续磕了大约三十个头以后,月清霜才淡淡开口:
“再有下次,本座就取你们的命,现在给本座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
两个少女又痛哭流涕地磕了好几个头,也不顾收拾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这么像轮子一样,一圈一圈滚出了月清霜的视线。
伊灵灵不经意发现一个小细节,原来师尊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自称“本座”,当初收自己为徒之前,她也是这么自称的。
“师尊,刚才这两个人是?”
“风长老的弟子。”
月清霜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屑和鄙夷:
“这些家伙就像她们的师傅一样,平日里不思进取、贪图享乐,喜欢去其它长老的山峰上偷采灵植,就和老鼠一样,祸害了不少同门。我闭关的这三年,她们才有了过来的胆子,如今知道我出关了,以后就再也不敢过来了。”
月清霜转而盯着伊灵灵,昨晚跪伏在石床上的丰熟娇躯傲然挺立,两团饱满的雪白巨物投下一层肥厚沉重的阴影,将伊灵灵整个笼罩其中,意味深长地说:
“要是当初你答应了风长老,去她的流云峰做弟子,最后多半也会变成她们这副模样。”
好大,但是不如妈妈……不对,是不如姬归灵大……
伊灵灵弯腰表示感激:
“弟子非常庆幸,自己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
“嗯,明白就好。”
月清霜微微颔首,冰霜的面容微微舒缓,似乎对伊灵灵的发言颇为满意。
别看她平时一副冷若冰山、生人勿进的样子,其实她也像普通人一样,喜欢被人赞扬、被拍马屁的感觉。
只是“拍马屁”在伊灵灵这儿,或许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忽然,月清霜盯住伊灵灵看了一会儿,略感讶异地挑了挑眉:
“这股清正无邪的气韵……你难道去学《清凰心法》了?”
不愧是师尊,这都能看出来……伊灵灵点头承认:
“嗯,昨天去藏经阁借了《清凰心法》,小读了一个晚上,略有所成。”
“何止是略有所成?你分明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
月清霜丰唇嗡动,喃喃自语:
“短短一个晚上便有所小成……着实不错。”
寻常弟子要修炼一门功法达到小成,一般需要在师尊的指点下,刻苦钻研好几年的时间。
哪怕是像温听溪这样,天资和悟性极好的天才弟子,也至少要一个月才行。
而伊灵灵却只花一个晚上就小成了,看的还是所有功法中最晦涩难懂的仙品心法……这天赋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
只有两种可能解释这个情况,一是伊灵灵在撒谎,她已经学习《清凰心法》很久了……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昨天才刚刚筑基,筑基以前根本看不懂修士的功法。
第二种可能是,《清凰心法》与伊灵灵极其契合,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难道说,这只看起来色气满满的小萝莉,其实心里格外正经,就像传说中终生清心寡欲的清凰天后一样?
月清霜脑海中一闪而过,昨晚自己被当作大白马的画面,元婴期大修士的尊严被骑在身下狠狠摩擦,被用力拍了一巴掌的大白马屁,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不……能做出那种事来,怎么可能是一个正经人?
一想起昨晚,月清霜就感觉有股无名之火,从丹田直直烧到耳尖,恨不得像对待刚才那两个弟子一样,给伊灵灵来上一剑。
但作为整片清澜洲皆知的冰山美人,她可不是这么容易失态的人。
仅仅一个呼吸,月清霜就恢复了平静,她挺着比伊灵灵的小脑袋还要大了好几圈、残留着昨晚的小爪印的巨物,面无表情地问:
“你还没去过门籍房吧?”
伊灵灵可不知道月清霜刚才丰富的心理活动,乖乖点头:
“嗯,弟子现在正准备过去。”
她昨天就该去门籍房登记成正式弟子了,但因为害怕结婚所以临阵脱逃了。
今天没有温师姐的带路,她也不知道门籍房在哪,路上免不了又要硬着头皮找人问路。
“不用麻烦了。”
随着一声锐利的剑鸣,月清霜腰间的霜华剑自行出鞘,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白弧,最终稳稳悬浮在她的脚边。
月清霜姿容优雅地踩上飞剑,那团把道袍撑得浑圆挺翘的大白马臀,似乎不着痕迹地对着弟子扭了扭,声线淡漠如常,头也不回地说:
“抱住我的腰,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