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放进锁孔,轻轻转动的下一秒,一股疾风朝着陆鸣涧和沈棠音吹了过来。
他用手挡了挡风。
风停下的同时,明亮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云朵半遮着太阳,阳光从门口顺着蔓延到远处的栏杆上。
陆鸣涧眯了眯眼,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天台边上的栏杆处忽隐忽现,紧接着全部暴露在空气之中。
林零穿着一件极具欧洲风格的校服,背靠在栏杆处,手缓缓地抬起遮挡在眼睛处,眼神朝着远处的阳光看去。
听到声音后,林零扭过头。
陆鸣涧盯着这一幕,随即两个人的视线交汇。
林零率先出声道:“你们来得好早。”
陆鸣涧向前迈步,给沈棠音留出一个地方,并认真对着林零开口:“怪异小姐,你站的地方似乎有些太危险了。”
林零眨眼,向后又靠了靠栏杆,随后露出浅浅的笑意,“像这样?”
“怪异小——”姐。
陆鸣涧下意识抬步朝着林零伸出手,但林零这个动作很快就收了回去。
她从台阶上跳下,离栏杆远了不少。
林零缓慢靠近陆鸣涧,半弯着腰,抬眸从下到上盯着陆鸣涧。
“少年,你在担心什么?”
陆鸣涧看着林零快步凑到他的面前,一棕一黑的眼瞳变得更加明显又明亮。
陆鸣涧放下手,张了张口,像是在回答林零的问题也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怪异小姐,你刚刚的动作太危险了。”
林零左歪一下头右歪一下头,笑出声道:“少年,我可是怪异哦。”
陆鸣涧咽了一下口水,看起来有些无法应对林零的动作和表情。
“我知道...”
林零眼神狡黠,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远处的沈棠音打断。
“所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陆鸣涧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沈棠音。沈棠音将背在后背的桃木剑单手拿在手中,神情冷漠。
“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来看这幅场景?”沈棠音目光上下扫过陆鸣涧和林零,“难道怪异也会这么幼稚吗?”
陆鸣涧听着沈棠音不明所以的话,微微皱眉。
沈同学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零半捂嘴,眼睛瞪大如同装傻一般道:“欸?有这种事情吗?”
但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剑锋朝着陆鸣涧的身侧,直冲着林零猛攻。
陆鸣涧感受到的瞬间,两道人影冲了出去。
林零双手挡住沈棠音的桃木剑剑身,桃木剑的剑尖距离她的眼球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陆鸣涧大吃一惊。
“沈家丫头,你怎么老是带这么危险的东西来学校啊?”
林零则对此不以为意,甚至还像老友见面一般眨了眨眼,声音不紧不慢,话语中带着淡淡又隐匿的暗讽。
沈棠音咬牙道:“我带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
林零没有将手拿开,而是眼疾手快地拉住剑身,一个动作将沈棠音带到了她的面前。
被林零猛地拉过去的沈棠音见状,瞪大双眼,用尽力气想将自己的桃木剑给拽出来。
结果,桃木剑纹丝不动地被林零死死拽在手里。
“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零的声音像是认真提意见一样,她不紧不慢道,“这东西要是伤到人多不好啊。”
沈棠音尝试将桃木剑又往前送了一步,“桃木剑只会斩像你们这种不该存在在此岸的家伙们!”
“那你要让我松手吗?”
林零嘴角处的玩味已经淡淡落下,陆鸣涧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此刻的林零可能随时随地会发怒。
沈棠音怒瞪林零,喊道:“松手!”
见到这个状况,陆鸣涧顿感不妙。他连忙抬脚,刚要向前制止就见到林零突然松开了手。
沈棠音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步,一个失力向前方倒去。
“!!!”
陆鸣涧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来不及。
沈棠音拿着桃木剑径直脸冲地面倒下。
林零则快步躲到了一旁,将双手举起,一脸无辜道:“是你让我松手的。”
随后她又抬起头与陆鸣涧四目相对,抖了抖肩膀,一脸无辜。
“......”陆鸣涧见到这一幕,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说的有点道理?
被牵扯倒地的沈棠音抬起头,然后猛地站起身朝着林零愤怒地开口:“你怎么这个时候说让松手就松手啊!”
沈棠音的鼻血顺着鼻子缓缓地流到嘴角处。她摸了摸口袋,随后目光落到远处掉落在地的手帕上,深呼吸一口气瞪向林零。
林零一脸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说让我松手的吗?”
沈棠音咬了咬牙,“你!明明让你帮我把字条摘掉都不摘,这个时候怎么松手如此畅快!”
“那个才不摘。”林零耸肩并顿了一下,“毕竟你可是说了桃木剑只会斩像我们这种不该存在在此岸的家伙呢。”
“......”沈棠音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奈之感。
陆鸣涧看到两个人僵持的动作,试探性地开口:“那个,怪异小姐。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这句话的同时,陆鸣涧从校服口袋中拿出一包纸巾递到沈棠音的面前。
沈棠音盯着纸巾愣了一下,随后抬眸与他对视。
“啊,谢谢。”沈棠音接了过去,陆鸣涧同时抬步朝着远处走去,并蹲下身将掉落在地面上脏掉的手帕重新捡了起来并拍了拍。
然后当着林零的面递到了沈棠音的手中,“给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沈同学。”
沈棠音迟疑地接过陆鸣涧手中的手帕。
林零见到这一幕,点了点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你们关系这么好?”
陆鸣涧将脏掉的手帕放到沈棠音手中后,立即扭头快步走到林零眼前,手一下拍在林零的手心中。
林零下意识道:“嘶...”
陆鸣涧盯着林零还没有好全的手心,抿了下唇。
难道怪异的再生能力很弱吗?
陆鸣涧严肃地对着林零开口:“怪异小姐,伤口还没好全就硬要伸手摸桃木剑吗?”
“伤口上面再加新的伤口会很难好的。”陆鸣涧没有等林零回答又一次补充道,“怪异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伤口感染?”
林零微微蹙眉,陆鸣涧感受到林零的手想收回的瞬间紧紧攥住。
他语重心长道:“怪异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你受伤了,我也很难办。”
林零这次没有将手收回,她迟疑地对着陆鸣涧开口:“你...是傻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