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开会来得有些晚了。”游枫的话传入陆鸣涧耳中没几秒,美术室前方的推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拉开。
“老师!你都已经迟到十分钟啦!”
一道陌生的身影手中抱着一堆资料,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眼镜,着急又鲁莽地对着他们道歉。
“抱,抱歉。我也没想到开会居然开了这么久。”
下一秒,她向前走了一步,一个不注意被地上不知是谁乱丢的画笔绊倒。
对方脚底一滑,整个人朝着前方倾去。手中的资料也因此零零落落地在空中飞了起来。
陆鸣涧反应过来站起身时早已来不及。
离对方最近的沈棠音甚至刚有站起身的动作,也完全没办法赶过去。
但就在陆鸣涧担心的瞬间,周围飞舞的纸张在这一刻全部定格在空中。那位用厚重刘海遮住自己面容的美术老师在他的眼中缓缓从地面上站起,并开始整理自己的碎发。
他的语气中完全没有一开始的胆怯,反而带着一丝让人想不发现都难的不耐烦。
“啊,真是够糟糕的。”
陆鸣涧想眨眼,但却发现自己连眨眼都无法做到。
是时间静止了吗?所以他没办法动?
随后,半空中的资料整整齐齐地落在对方的手中,那支被遗落在地面的画笔也被她捡了起来。
她用手拍了拍自己踩过的位置,本就残破不堪的画笔里的木屑狠狠地扎进她的手心里。
鲜血直冒。
但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口,而是对着画笔小声说了句,“用不了了啊。”
“看来你的使命到这里就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支碎掉的画笔消失在陆鸣涧的眼前。
陆鸣涧这个姿势能将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难道...
“这样可不行。”
还没等陆鸣涧反应过来,身为美术老师的女生轻舔手心被木屑扎出血的地方。轻声道:“重来一次吧。”
“这就是关于校园怪谈之三的所有传闻。”
“怎么样?是不是一点也不吓人?”游枫迟疑并担心道,“鸣涧,你怎么还愣住了啊。”
被游枫出声喊住的陆鸣涧缓缓扭过头望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刚刚我所说的就是关于校园怪谈之三的所有传闻了。”游枫晃了晃手中的画笔,“无论是哪条传闻,都不恐怖不是吗?”
陆鸣涧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他点了点头,“嗯。”
好熟悉的感觉...他和游枫应该有过这样的对话才对。
“很抱歉,开会来得有些晚了。”游枫的话传入陆鸣涧耳中没几秒,美术室前方的推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拉开。
陆鸣涧听到声音的瞬间,脑海中涌入一开始的记忆。
随后,他立即朝着走进教室的女老师看去,对方抱着一大摞资料,刘海遮在厚重的黑色眼镜框上。
完全没办法捕捉到对方的神情。
陆鸣涧朝着对方准备走去的地方看去,在那里应该有一支损坏掉的画笔才对。
“老师!你都已经迟到十五分钟啦!”
声音传来,他下意识地朝着讲台最上面的表看去,时间真的过去了十五分钟。
但……明明游枫跟他讲完后,他又看了时间,当时明明只过去了十分钟。
果然...
不对劲。
“抱,抱歉。我也没想到开会居然开了这么久。”对方缓步朝着讲台上走去,然后将资料放到讲台上的一角,从上面拿出一支粉笔,扭过身在黑板上写上几个大字。
陆鸣涧盯着对方写在黑板上的几个大字,随后对方在点完最后一个点后扭过头对着他们腼腆的开口:“我叫苏砚辞。各位也可以叫我砚辞老师。”
“苏砚辞...老师?”游枫听到这个名字小声嘀咕道,“简直和校园怪谈第三位的名字一模一样呢。”
“......”陆鸣涧余光瞥向游枫,这家伙难道就完全没有想过这两个人可能是一个人吗?
“你们班的班长是谁?”她抬起头朝着他们望去,轻声问道。
陆鸣涧看到一旁的班长贺今举起手,“是我,老师。”
“这个是今天上课所需要的资料,麻烦...你帮我发一下。”苏砚辞时不时推一下自己的眼镜,声音不大,但是能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贺今点头并抬步朝着讲台走去,“好的,老师。”
当他将资料拿到手中准备给每个人下发时,意外出现了。
有个同学在玩闹中打翻了旁边的笔筒,贺今抱着资料没有看清,一脚踩了上去,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
只一瞬,原本在讲台上的苏砚辞突然出现在贺今的身后,伸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背。
陆鸣涧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又一次动不了。
只是这次,他的眼球可以转动。
于是,他尝试越过画板朝着发生意外的地方看去。
苏砚辞将贺今扶起之后,朝着时钟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叹了口气,“不知道剩下的时间能不能讲完课程啊。”
陆鸣涧听到这句话就打算收回目光,可还没等他收回目光,一道熟悉的视线突然朝着他看了过来。
他和苏砚辞四目相对。
但很快苏砚辞收回了目光,时间再一次开始转动。
“这个是今天上课所需要的资料,麻烦...你帮我发一下。”苏砚辞对着贺今开口,又朝着讲台下的他们嘱咐道,“在脚边的笔筒请收好,如果不慎打翻请一定要扶起来。”
这句话一出,所有同学都在这一刻开始仔细检查自己脚边的笔筒。
陆鸣涧听到远处的两个同学小声道:“喂,你笔筒倒了没注意到?”
另一个人伸手怼了怼说话人的胳膊,小声愤愤道:“要不是你非要和我动手,我笔筒能倒?”
“啧,菜就多练。”
“你!!!”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资料。”贺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并微微弯腰道,“老师在看这里,你们两个要是有想说的话可以下课再说。”
贺今的话音一出,那两个同学共同朝着苏砚辞看去,随后也没有再出声了。
陆鸣涧见到这一幕,余光瞥向站在讲台上整理讲义的苏砚辞。
仿佛刚刚的对视只是一种错觉。
可如果第一次有所怀疑,第二次就会坚定自己的怀疑。
他现在所能确定的是,面前这位叫作苏砚辞的美术老师正是游枫口中所说的校园怪谈之三的——天才少女画家。
也是那几次让人无法忽视视线的来源。
陆鸣涧正准备移开目光。
下一秒,苏砚辞缓缓抬起头,厚重镜片后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
她嘴角似乎轻轻扬了一下,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