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涧快速地避开对方刺来的刀子,并将手中握住的土向着对方扔去。
对方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动手,湿湿的土壤迷进眼里。趁此机会,陆鸣涧猛地站起身,胆战心惊地跑到远处的树干后躲了起来。
他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保持完全的冷静。
要是谁连续两天遇到这种事情,能冷静下来才更奇怪吧!
陆鸣涧在内心吐槽完,脑海中回想起游枫和沈棠音临走时说的话,
“被三号选中的星星,会获得保护。在还没有开始在画布上动笔时,哪怕一点点小伤都不会出现。毕竟,缪斯不喜欢在画画之前出现不该出现的差错。”
“毕竟缪斯所选择的星星,是没办法被攻击的。”
他顿时感到无语。
这两句话完全是胡说好吗!!!
陆鸣涧满脸黑线,内心万马奔腾。
一点点小伤都不会出现?他这不是手都磨破了吗!
还有什么被选中的星星不会被攻击?他这不是完全被别人袭击吗!
传闻完全和现实不符!
想到这,陆鸣涧突然灵光一现。
与现实不符?
陆鸣涧用紧迫的时间快速地将传闻和今天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全部过了一遍。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陆鸣涧抿唇,猛地抬起头。
他突然意识到,时间。
是时间有问题。
明明传闻中的缪斯是绝对不会有控制时间的能力,但在他印象中,美术室就暂停了三次。和传闻紧密相连的怪异难道也会有和传闻不相符之外的能力吗?
按照资深了解怪谈的游枫所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时间暂停之后的苏砚辞老师却有记忆...
不止是苏砚辞老师,他和沈同学也都有记忆。
如果是这样...
陆鸣涧刚有一些思路时,一道带着怨念和杀意的声音由远到近缓缓传入他的耳中。
“你究竟在哪里?”
陆鸣涧下意识站直身体,将整个身体完整地靠进树干,想要与其融为一体。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鸣涧连咽口水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跑到这里,那个男生不可能看到,可对方还是朝他追了过来。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定位器吗?
陆鸣涧在树干后面胡思乱想,而走在路上的男生却始终嘟囔着。
“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
对方声音即使变得急躁,声音也还是柔弱到快要倒下。
“究竟在哪里啊?”
声音与脚步声慢慢靠近陆鸣涧靠着的树干,陆鸣涧自己都能感受到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充满杀气的目光朝他袭来,随之而来的是迅猛的动作,“夺走缪斯的家伙...究竟在哪里!”
陆鸣涧余光望向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男生,目光瞪大,并快速地脱掉外套转身避开刀刃。
他看着被死死钉在树干上的外套,再次咽口水,深呼吸。
“缪斯、缪斯是我的...”男生看着插进树干中的刀子,伸手拽了拽,可刀身完全没入树干之中,无法用力扯出。
他盯着树干几秒,嘴里嘟囔着什么。
陆鸣涧刚想仔细听听对方说了什么,对方僵硬地转过头,双眼空洞,“她是属于我的...她是我的...她是属于我的!!!”
男生如同疯癫一般,边说着话边松开自己握着刀的手,朝着陆鸣涧袭来。
陆鸣涧看着对方空着手袭来,手中拳头紧握,将对方胡乱挥拳的动作避开并用余光观察着对方动作下能找到的破绽。
当确定对方完全没有打斗能力、浑身都是破绽后,陆鸣涧下定决心用适度的力气一拳打在对方的腹部。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步,连忙捂住被打的腹部,疼痛难忍的跪在地上,最终嘴里喃喃着,“是我的...缪斯...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陆鸣涧没有第一时间卸下防备,也没有前去将男生扶起来。
他快速走到树干旁,伸手摸着自己的校服外套,低着头看不出神情。
几秒钟后,他伸手将插进树干上的刀扯了下来并拿在手中。
他静静地看着校服外套的背面被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是他刚买的校服啊!!!
悲伤的情绪只冒出了几秒,随后他便放下手中的校服,望向那把刀。
他的手心沾上了刀柄的颜色,这个红色...好像不太像颜料?
陆鸣涧边想边将手放到自己的鼻子旁闻了闻,铁锈味一瞬间传入他的鼻腔中。
“怎么是血?”
他猛地将刀子拿远并盯着被鲜血和颜料染在一起的刀柄,诡异又惊人。紧接着,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湿巾和纸巾将刀柄认真地重新擦拭个遍。
陆鸣涧晃着手中的刀,比要杀他的对方更加吓人。
他睥睨着晕倒在地的男生,他刚刚有在对方昏迷前看到衣服上的铭牌,名字似乎是...
画平生。
难道他还要救想要杀掉自己的男生吗?但怎么想,这个人的状态都很奇怪。一直喊着缪斯...缪斯的。
难道是之前被选中的星星吗?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中缪斯会进行选择的人。
起码目前这样子的话,平生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现在连时间为什么会被暂停的事情都没有搞明白,说不定带上去问问怪异小姐会更好一些?
陆鸣涧在内心挣扎一瞬,最终将刀收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对方的面前,用手中的校服外套将画平生的双手绑在他自己的身后。
然后快速地将对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见没有其他能伤人的工具后,一把给背了起来。
陆鸣涧在内心祈祷着,希望怪异小姐能帮他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陆鸣涧背着画平生向着美术室的门口走去,远处一位女生抱着桃木剑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
与一开始约定的一样,沈棠音遵守了约定。她双手环胸,表情上露出有些让人意外的不耐烦。
但听到声音的下一秒,她立即扭过头朝着陆鸣涧看去,与陆鸣涧相反的是,沈棠音的脸上干干净净,而陆鸣涧则灰头土脸的。
沈棠音一脸疑惑,“你不是去调查了吗?调查成这样?”
陆鸣涧心虚地移开目光,“呃...出了点意外。”
沈棠音这才注意到陆鸣涧身后背了个人,她一本正经道:“这个也是意外...?”
随后,美术室的门从里面被人拉开,林零露出半个身子,“都过去...”她顿了顿,“过去这么久了,你们怎么才过来?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