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包好了!”画平生拿着绷带和剪刀从陆鸣涧的面前向后撤了一步,“不知道陆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陆鸣涧看着自己手臂上绷带包好最后系上的蝴蝶结形状,动了动。
绑的好好。清漪有的时候给他绑绑带似乎也喜欢系上蝴蝶结。
就在这时,他身前的画平生又连忙出声,“啊啊啊...那个、那个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陆鸣涧听到声音抬头朝画平生看去,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眼睛一直盯着他刚系上的绑带,手停在空中颤抖着,看着是想要制止陆鸣涧的行为,但最后因为害怕又收了回去。
“......”怎么感觉,对面更害怕他一些?
“学长——”陆鸣涧刚讲话,画平生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瞬间,画平生的脸红了起来,连忙捂住肚子,着急忙慌道:“那、那个,陆同学!我去做点吃的,你、你在这里稍等我!”
“啊?”陆鸣涧从凳子上站起,刚站直身体,画平生的身影就快速地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茫然地眨着眼睛,这个人是不是跑得太快了一些...
他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远处画平生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他侧着身子对着陆鸣涧道:“要、要是陆同学觉得无聊,可以四处看看。就、就是最上层左手边的房间不要去。我很快就会做完饭的!”
“你、你要吃些什么吗?”
陆鸣涧下意识举起左手,又在几秒之内放了下去换成用右手挥了挥,“学长随意做点就好。”
怪异小姐可是跟他说过,境界里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吃的。
“好,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画平生说完便一个人又一次钻进厨房。
一时之间,陆鸣涧站在空旷的小木屋里,除了能听到画平生在厨房忙活的声音,就是房间外被风吹着的树叶的沙沙声。
他的目光从自己胳膊上的绷带移开,将小木屋大致扫了个遍。
因为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所以他就跟了过来吗?
陆鸣涧抿唇,脑海中浮现出最后两人在小河边的对话。
“画平生学长,你似乎更害怕我。”陆鸣涧没有犹豫便对着距离他有一定距离的画平生一本正经道。
画平生身子缩了缩,“呃...那个、那个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和我一样的生物...”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陆鸣涧渗血的左手臂,“而、而且你现在在受伤,我、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陆鸣涧脸上表情没有多余的变化,只是内心一时之间拿不准面前这个人的想法。
看起来又怕生人,又老好人的学长怎么会变成一个拿着画笔四处攻击的疯子...?
“我、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画平生鼓起勇气又一次道,“我的住所就在旁边,要是你真的担心...我可以把什么东西抵、抵押给你!”
陆鸣涧见到画平生这副模样,深呼吸并忍着疼痛抬起自己的左胳膊,“画平生学长,我这里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能麻烦您帮我治疗一下吗?”
陆鸣涧的话一出,画平生的眼睛亮了亮,他急忙点头,“可、可以的!我这方面很有经验!”
陆鸣涧望向画平生的眼睛,那双胆怯如小鹿的眼睛里藏着欣喜。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
真是奇怪。
明明怕他不是人类,却还是打算帮助他。甚至当画平生听到自己愿意请他帮忙的时候,心情反而很放松。
陆鸣涧余光瞥向自己的手臂,他的目的也是将画平生带回现实世界,那么比起拖着伤一个人在这个境界乱逛,不如从对方本身开始入手调查。
而且他现在还有很多没有搞懂的事情,跟他一起来的那个画笔狂魔(画平生)去哪里了,还有为什么面前的画平生学长会被困在三号的境界里?
那位三号大人似乎对此也并不知情。
还有...改变时间的怪异...
有太多未知的事情需要去思考了。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整。
陆鸣涧回神抬眸望向画平生,画平生动作又开始扭捏了起来,他的手指互相戳着,视线时不时放在陆鸣涧身上。
陆鸣涧感到疑惑地下一秒,画平生又问道:“那个...你、你好像还没告诉我名字?”
陆鸣涧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确实一直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立即出声道:“抱歉,我叫陆——”
“少年,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
陆鸣涧脑海中突然浮现怪异小姐无意警告他的一句话,于是话题一转。
“我姓陆,叫陆鸣。是高一生。”
画平生没有重复陆鸣涧的名字,而是点头,询问道:“我、我可以叫你陆同学吗?”
“可以的,学长。”
画平生听到回答后松了一口气,并先行转身道:“那陆同学,我们就快些走吧,你那个伤口真的不可以耽误了。”
陆鸣涧跟在画平生的身后,对方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别人从背后攻击。
警惕性似乎有些太过于薄弱了啊。
陆鸣涧这么想着,没过多久就跟着画平生走进了小屋。
意识回到现在,他伸手摸向餐桌,木头纹理是真的,一旁的玻璃杯冰凉的感受也是真的。
随后他扭过头盯着窗外如同彩笔勾勒出的天空,抿了下唇。
这一路,大部分看起来都和现实中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但总会有那么一瞬间,如同故意冒出的破绽一般,像油彩一样流动。绘画的痕迹越发明显。
他走到窗边,窗沿上放着两三个摆件,每一个都很具特色。他的手放到窗沿上,并将可以摆头的摆件拿了起来。
这是一款小熊摆件,底下是小花盆的形状,弹簧一端固定在花盆里,另一端固定着棕色小熊的头。
他将小熊摆件拿在手中仔细地观察,用手抹了一下,没有任何掉色的状况。
他不由地在内心嘀咕着。
看起来跟画一样。
三号的境界似乎每一处都和绘画有关。
那个完全让人感到意外的“星河”河流,顺着风摆动的树木,以及...这个小木屋。
那这个玻璃...
陆鸣涧放下摆件,缓缓抬起头,手即将触碰窗户的瞬间,画平生又一次从厨房出来向他开口询问,“那、那个...陆同学,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陆鸣涧下意识地将手收了回去,并扭过头对他露出笑容道,“水就好。”
画平生点头,“水在冰箱里,如果你想喝直接拿就可以。还有...”
还没等画平生说完话,厨房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于是就在陆鸣涧的视线里,画平生又着急忙慌地回到厨房,“我、我的饭!”
陆鸣涧盯着厨房门口,眨了眨眼并再一次回头,看向那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