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人都在这里了。”火把在不停摇曳着,将下属的脸庞切割得阴晴不定,他咽了口唾沫,谄媚地低语,“果然如您所料,他们毫无防备,就像待宰的羔羊。”
“别用这种恶心的奉承话来脏我的耳朵。”主教隐没在红色长袍的阴影里,只有两点幽冷的目光如同看死人般盯着他,以及他身后晕倒一片的少女,“我要听确切的数字。”
“加上外围绑架的那五个,刚好六十六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下属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光,“就连那个最大的祭品,也被我们完完整整地抓回来了。”
“很好。”主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明天,仪式正式开始。使徒大人也会亲临观摩。”
说道这里他语气中终于有了变化,“说到底,也多亏了昨晚那位使者被那些走狗抓住。若非如此,区区一场献祭,又怎配勾起使徒大人的兴致?”
他顿了顿,语气又陡然转冷:“接下来交给你了。记住,到时候,把她们绑到十字架上时,别弄坏了这些祭品。”
“不需要做其他事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啪!”
一记干脆的耳光骤然响起,下属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他惊恐地捂住脸。
“蠢货!”
主教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缓缓从阴影中踏出半步,暗红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烛光下,和一滩正在蔓延的鲜血没什么两样。
“做好你该做的事!谁允许你来揣测神明的旨意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下属,眼神中满是轻蔑和毫不掩饰的残忍。
“记住,我们侍奉的,是至高无上的血神!”
主教的语速开始变慢,像是在高歌又像是在低呤,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祂不需要虚伪的怜悯,更不需要多余的怜悯!祂要看到的,是纯粹的绝望,是温热的鲜血,是生命在极致的痛苦中绽放出的绝美花朵!”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越过下属,死死盯住身后那群昏迷不醒的少女,眼底涌动着病态的痴迷。
“明天一早,把她们绑上十字架,让尖刺刺穿她们的血肉,让哀嚎成为献给神明最虔诚的赞歌。至于其他的事……”
主教冷笑了一声,声音重新归于死寂般的冰冷:“那是使徒大人需要操心的神迹。而你,只需要确保明天的祭坛上,流淌的血足够染红祂的双眼。听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
下属死死咬着牙,将喉头翻涌的血腥气连同恐惧一并咽下。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殷红,再次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很好。”
主教眼中的暴戾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态的宁静。他缓缓垂下眼,目光扫过身后那片毫无知觉的少女们。
“现在,就让她们继续沉睡吧。让这短暂的安宁,成为她们此生最后的恩赐。毕竟……”
主教他张开双臂,以一种拥抱神明的姿态,在幽暗中低声宣告。
“当明日晨曦刺破黑暗,她们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便是死期降临之时,亦是我主血神,踏血而降的伟大神降之刻!”
......
脚步渐行渐远,昏暗的空间陷入了死寂。祭品们仿佛认命般沉睡。
但赛丽亚没有。她不仅醒着,甚至还完完整整地欣赏完了刚才那场拙劣的反派表演。
如果非要让她给这场戏打个分的话,她大概会勉为其难地给出八分,当然了,满分是一百分。
至于剩下的九十二分扣在哪里?
赛丽亚在心底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就这老掉牙的台词功底,还有这比三流舞台剧还要廉价的布景环境,真有人会给高分吗?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都什么年代了,这帮邪教徒居然还在用那种熏得刺鼻的火把来营造气氛?连一颗最便宜的魔法水晶都用不起,这穷酸的做派,简直是对邪神信徒这几个字的侮辱。
只是,别看赛丽亚表面上还有心情在心底疯狂吐槽,但她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处境已经严峻到了极点。
借着摇曳的微弱烛光,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主教身上穿的,是刺目的猩红色长袍。
在血神的教义里,这抹红色绝非仅仅为了彰显信徒的身份。它更是实力象征。这身红袍,无声地宣告着那个老怪物的实力已经踏入了令人绝望的超位领域。
至于他口中那位即将亲临的使徒...她完全没想到昨晚的行为会好心办坏事,又招来一个强敌。
使徒虽然同样身处超位阶位,但地位显然凌驾于这区区主教之上。他们不仅接受了神明更深层次的赐福,更得到了血神那毫无保留的偏爱。
所以赛丽亚今晚就要行动,她的半吊子超位实力打打高阶法师还是勉强够用,面对真正的超位或许能保住性命就算奇迹了,而两个那就只能祈祷了。
至于,明天...等等明天是6月6日,我怎么就没想到,明天就是血神的圣日!
不过现在最该死的是,这地方怎么还做了反空间传送啊,经费都用到这种地方了吗?哈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