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更在意谁,她就会先看向谁。
这场游戏看似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测试两人在姜语心中的分量。
但实际上,在这场游戏中,如果谁真的这么想,那他就一定会输。
当同时看到两个人时,目光会先投向谁,并非由‘最在乎谁’这种单一因素决定,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还包含了场景以及心里因素的的影响。
从认知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我们的注意力会对某些特定刺激更敏感。比如说他人的注视,或者一些能够激发‘条件反射’的特定行为。
除了心理要素以外,社交场景也会极大地影响你的第一眼看向谁。醒目的衣服、引人注意的动作、最先开口说话等行为都会让人变得额外显眼。
苏怡梦不傻,在见到姜语之前,她就与萧九夜约定好了,给这场赌约加入了些限制条件。比如,不能偷跑,要同时来到姜语的面前。在看到她的时候,不能说话,也不能故意做惹人注目的动作等。
萧九夜非常有自信,因为他比苏怡梦要高,其存在的本身就很显眼。身为异性,又与姜语熟悉,所以姜语肯定会先看他。
苏怡梦同样也有自信,因为她是意料之外的存在。人类的大脑天生对 “新奇、异常、偏离常规” 的信息要更敏感。两个人站一起,一个是自己熟悉的青梅竹马,另一个人是身份不确定的同性,肯定会最先注意那个不确定的同性。
……
……
头疼、恶心,苏怡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黑暗中。
“这里是那里?”
她感到口渴,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柱子光滑冰凉,有手腕那么粗,大概是一根金属管。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怡梦尝试着回忆,然而她的大脑就好像是被塞入了一个铁球一般,沉重疼闷。
她依稀记得,刚才自己好像正和萧九夜去找姜语。
忽然,一辆面包停在了他们的前方,一个带着口罩男人走了出来,打开后面的车厢,好像在翻找些什么。当时,她觉得有些奇怪,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那个男人好像把一瓶液体倒在了毛巾上面。
她从那个男人的身边走过,然后就被用毛巾捂住了口鼻。她拼命着挣扎,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该死,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绑架案发生。
苏怡梦暗骂了一声,尝试着解开束缚。可钢管好似被定在了地上似的,一动都不能动。除了手腕被绳子磨得生疼以外,一点效果也没有。
她再一次看向了四周,但除了漆黑一片以外,她什么都看不到。正当她感到绝望之时,耳朵一动,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摩擦声。
“萧九夜,是你吗?萧九夜,我是知道你在这里的。”
苏怡梦尝试着呼唤,可回答她的依旧只有那连续不断地摩擦声。
顿时,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其中,最绝望的莫过于,她被饿死、渴死在这黑暗当中。顿时,她慌了神,歇斯底里地喊道:
“萧九夜,别装死!我知道你还活着。”
但依旧没人回应她。
嚓嚓、嚓嚓、嚓嚓……
摩擦声有规律的响起。
苏怡梦皱眉,他很确定,萧九夜也被那个男人用药给迷倒了。当时那个男人站在他们两人之间,用右手捂住的是她,左手就应该也捂住了萧九夜。因为,萧九夜是旁观者,如果不把他也掳走,那么萧九夜肯定会报警。绑架案的犯人肯定不会因为嫌麻烦或者好心,就放走了萧九夜,而增加了被警察抓住的风险。
难不成萧九夜已经被杀死了?
还是被关在了别的房间?
既然如此,那个摩擦声又是什么?
苏怡梦竭力地思考,试图抓住黑暗中的一线希望。
忽然,摩擦声戛然而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要来了。
声音停止了。
萧九夜就在那里。
几个念头接连从苏怡梦脑中一闪而过。
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咯嘣、咯嘣
两道清脆的开锁声后,门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照在了她的身上,令她睁不开眼睛。
那人把手电筒放在了高处,照亮了苏怡梦被绑着的那片区域。苏怡梦忍着眼睛的刺痛向那人望去。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满脸胡茬,浑浊的双眼中那股疯狂的欲望难以掩饰。
他找到了萧九夜,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了苏怡梦的身边,然后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到了他们的面前。
苏怡梦看向了萧九夜,他满身灰尘,手也像她那样,被反绑在了身后。
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
苏怡梦顿时感受到了绝望。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她扯着干渴的嗓子喊道。响亮的声音似乎能为她增加一些底气。
“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那贱人母亲了。如果不是她的错,我也不会像现在那样,过得那么惨。”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明明我们都已经约定好了,可她最后却选择了那个猪狗不如的富二代。”
说着,那个男人逐渐陷入了癫狂,站起来,一脚踹飞了屁股下面的凳子。
苏怡梦本来想为母亲辩解,但在看到他那如同神经病人的模样后,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就被吓得闭上了。
她害怕死了,再一次看向了萧九夜,想要从他那里看到逃离这个糟糕地方,却发现他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跟死了的似的。
发泄完后,男人踉跄地走到了角落堆放着食物和饮用水的地方,拿起一瓶啤酒,撬飞了瓶盖,咕噜咕噜闷了一瓶。
随手将瓶子一扔,砸在了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他走了过来,抓住苏怡梦的头发,把她的脸粗鲁的抬了起来。
“你要恨就恨你的母亲,之后你所受到的所有的惩罚,都是因为你的母亲,知道吗?”
男人身上所散发的臭味令苏怡梦作呕,她现在只想着回家,躺在柔软的床上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现实却是悲惨的,光明让她重新获得了视野,但也让她看到了周围摆放着的‘刑具’,结合着男人所说的惩罚,她瞬间就崩溃了,连忙冲着身边的萧九夜喊道。
“喂,萧九夜。你别在那里装死了。你快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