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梦界,叶圣璃刚想对萧九夜说些什么他就走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最近也是,叶圣璃总感觉萧九夜在有意无意地疏远自己,让她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南宫梦语看到了这一幕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从叶圣璃的后面抱住了她。
“你刚才想跟他说什么?”南宫梦语把脸贴到了叶圣璃的后背上。
“我想向他请教,在演出的时候如何才能像他那样放得开。”
“你可以问我。”
“但是小梦你不是键盘手吗?”
苏怡梦放开了姜语,走到了她的前面,然后踏上了萧九夜的床铺。月光下,她将手伸向了天空。
“小梦,你要干什么?”叶圣璃不解的问道。
“叶圣璃,你看好了。”南宫梦语的声音轻柔。
她手一握,一个红色的背式电子琴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那奇怪的形状就如同战斧一般。
南宫梦语背好了背带,一手握住琴头,另一只手放到了黑白色的键盘上。
她深呼了了一口气,随后按下了第一个音节。
南宫梦语平时的声音非常的沉稳,可在今天却带着一种原始的张力,像火焰在暗夜里燃烧,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撕裂而出。月光洒在她的侧脸,勾勒出冷清的轮廓,汗水微微渗。
她的身体随着节奏摆动,视线逐渐从叶圣璃身上离开。她时而低头猛扫琴键,时而仰头闭眼,仿佛在与内心深处的自己对话。
当最后一个和弦在夜空中缓缓消散,她停下,盯着怀中的键盘轻轻喘着气。
叶圣璃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难以开口,不远处的南宫梦语给了她一种遥远的疏离感。月光斜移,把两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想要唱好,就必须要直面自己的内心。想一想你是为什么而努力,想一想你是为什么而活着,不要觉得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很丢脸,这样你就能演好摇滚。”
说完,南宫梦语收回了键盘,然后踩在了窗户边上。
“小梦,你要去哪?”叶圣璃觉得南宫梦语今天有些奇怪。
“我去帮你把萧九夜带回来。”紧接着,她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在距离叶圣璃家不远的天台上,南宫梦语透过了窗户看她拿起了吉他笨拙地演奏有了一会,随后就离开了。
她的心很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南宫梦语没有笨到那种程度,这么多天的单独相处,她也看出来了,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都无法取代萧九夜在叶圣璃心中的地位,好不容易把萧九夜给挤兑走了,可自己依旧无法拉进与她之间的距离。
她曾认为,这都是因为姜语在有意疏离自己的缘故,然而当她站在镜子前,看清自己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是她——苏怡梦在主动的疏离姜语。
叶圣璃在她的眼中是完美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原本闪耀着光辉的少女黯然褪色,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笨拙、认真。品行良好的普通女孩。
苏怡梦不想承认过去憧憬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不想承认过去拼命守护的宝石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也不愿意否定过去自己对于她的感情。
所以,她才想要远离她。
苏怡梦忽然想起了被绑架之后,母亲跟她讲述的一个故事。
曾经有那么一名阳光善良的男孩与一名天才少女在高中的时候相爱了,两人约好了要一起考上同一座大学。
不过男孩最终失约了,并不是他不够努力,或许只是运气没有那么好。
最后他没有复读,而是选择了去上了另一所大学。
在大学期间,两人一直保持的联系,这段感情并未随着分隔两地而改变。终于到了寒假,少女期待已久的重逢。
她盛装打扮,她精心准备。
可当她再一次见到那个熟悉的男生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他真的是我喜欢的那个男生吗?
少女不禁感到怀疑。
男生越是想与少女更进一步的接触,少女就越是却对此感到害怕。
之后少女发现,自己对男生的感情越来越淡,曾经的美好回忆就如同在旁观别人的电影一般。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无法回应男生的期待,害怕过去的热恋只不过是幻影。
于是,在大二下学期,她逃到了遥远的欧罗巴。
想要等自己想清楚后再去面对这段感情。
等到了回国之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少女彻底想明白了,便不再纠结于那段感情,果断与男生分手了。
故事就这样突兀的结束了。
苏怡梦的母亲到最后都没告诉她,自己究竟想明白了什么。问道为什么会跟父亲结婚的时候,依旧用那老旧的理由来糊弄她。
虽然她与姜语之间没有到热恋的那种程度,但如今苏怡梦也算是体会到了母亲那时的感受了。
她发现了,自己好像失去了喜欢姜语的理由。
坐在城市最高楼的天台边缘,南宫梦语望着远处纵横交错的城际线,陷入了emo。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像萧九夜与郝素娜学姐那样点跟烟抽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噪音粗暴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远处,秦九黎正站在疾驰的百吨王上制造噪音。
—————————————
“喂,你能不能不要再吵了!”
一直藏在萧九夜身边的爱莉受不了了,变回了黑猫的形态,捂着耳朵,冲萧九夜喊道。与爱莉相反,在道路上横冲直撞的绮罗倒是额外的兴奋。
萧九夜放下了手中的贝斯,然后不爽地向爱莉抱怨。
“血腥暴力会污染灵魂,那没办法了,我就只好用这种方法来排解心中的苦闷了。”
这时,绮罗嘟嘟响着喇叭,催促着萧九夜继续演奏。
看着萧九夜又要制造噪音,爱莉一脚把他的手放琴弦上踢开。
“有没有可能,你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
“什么方式?”
“和可爱的女孩子们谈一场恋爱。”
……
……
“我还是继续吧。”
萧九夜深呼吸,正当他打算咆哮的时候,爱莉一爪打在了他的脸上。
“喂,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跟女孩子在一起?”爱莉不能理解。
按理来说,与女孩子贴贴可是这个年纪男生的梦想。
“有没有可能我的压力就是来源于女孩子。”
想到了以后将要面对的女生们,萧九夜眼中再一次失去了光芒。
初中的时候,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梦想。当时他还挺喜欢玩Galgame,看后宫漫的。但到了高中,真被女生缠上了,他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一回事。
青梅竹马对他的欺辱、打工前辈对他的压迫、某学神对他的排挤、学姐对他的敌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对他好的女生……
想一想萧九夜就觉得胃痛。
“所以说,我还是不理解。女孩子们这么可爱,你为什么喜欢与女孩子们在一起呢?”爱莉盘腿坐到了萧九夜的脑袋上。
萧九夜深深叹了口气。
“当然是因为我给不了她们想要的未来啦。我是一个连未来都没有的人,又如何能满足她们的期待呢?”
小学的时候,老师问他梦想是什么,他不知道。初中的时候,看着大家开始考虑以后的事情,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到了高中,他依旧没有思路。
萧九夜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可真要让他选一个以后要做的事情,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可跟女生在一起,未来又不一定是必要条件。”爱莉望着远处的高楼说道。
“你是让我做那种始乱终弃的渣男吗?虽然说我有些时候确实离谱,但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不是啦!”
爱莉用她的小爪子狠狠拍了一下萧九夜的脑袋。
“我是让你跟女孩子们一起创造未来。”
“和女孩子们一起创造未来吗?呵,有点意思。”萧九夜耸了耸肩,对于爱莉的言论不屑一顾。
“喂,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爱莉飞到了萧九夜的后面,用力踹了一下萧九夜的脑袋。
“那好吧。如果说我现在想要把你给配了呢。”萧九夜转身看向了爱莉。
他现在有点怀疑爱莉是魔,想要勾起他对于异性的欲望。
爱莉的脸瞬间就拉拢了下来。从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萧九夜想起了,自己被她踩在脚下的那天。
不过那股压迫感转瞬即逝,爱莉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这个样子(¬ヘ¬)。
正当萧九夜感到奇怪的时候,‘duang’的一下,他后脑勺遭到了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