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其实有一段萧九夜以弗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为基础的自我剖析。在对自己以及周围的女生进行分析后,强化了自我,弱化了超我中道德的部分,并且建立了一系列的假设。之后为了验证这一系列假设,同时也是为了快速解决自己周围混乱的人际关系,他转被动为主动。由于要写的话至少4~5k字打底,并且充满了枯燥无味的自我意识与价值观的输出,便将其省略了。)
白雪皑皑为世界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厚棉被,沉寂了日常的躁动沉浮。雪花静静地飘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回归于了最初的宁静。
萧九夜像往年那样,躺在马路中央,深陷在积雪里,望着白雪不断地从昏黄色天空中飘落。
他之所以能这么做,是因为大雪封住了行路,在早晨上学的时间,道路两旁的路灯还没有熄灭,政府铲雪机也才刚刚开始工作。
今年,上了高中没有了书包的束缚,要比往年更自由一些,躺在雪地里也要更舒服一些。
“萧九夜,你还要在这里躺倒什么时候。”
熟悉的姣好面容出现在萧九夜空旷的视野里,是姜语。她没办法骑车上学,就只好跟萧九夜一起走着去。
刚刚在路边走的时候,萧九夜突然跑到了马路中央,跳到了雪里面。害得她必须要踩过厚厚的积雪层,来到萧九夜的身边。
尽管每年萧九夜都会做这件事,以前姜语也会扔下书包陪着他一起躺在雪地里面。
但在长大后,姜语有了羞耻心,觉得这样做并不合适。于是,这样做的就只剩下了萧九夜一个人。
姜语以为,上了高中之后,萧九夜会成熟一些,不过,如此看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直没有变。
不过其实还好,整条宽阔的街道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大早晨的,应该没人会从高处的楼房上看他们。
但就算如此,萧九夜也不能这样啊。
……
在听到了姜语的催促后,萧九夜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懒散地翻了个面。就像是早上睡懒觉被叫起来时那样。
看着他在大街上一点一点地朝着学校的方向滚了过去。
姜语两眼一黑。
决定再也不再管这个蠢货了。
“萧九夜我走了。”她用威胁的语气对萧九夜说道。
“好。”
把脸翻到了正面,就说了一个字,萧九夜又把脸埋进了雪地里。
可恶的萧九夜,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踩着厚厚雪过来找他。
自己的好心被这样应付,姜语有些生气。踏着刚在踩过的痕迹回到了人行道。
“萧九夜我走了!”姜语朝着萧九夜喊道。
萧九夜从雪地里面伸出了手,朝着她做出了摆手的动作。
姜语受不了他了,扭头就离开。
才走了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
“萧九夜,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她手摆成喇叭的形状放到了嘴边。
可这一次,萧九夜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姜语决定了,她再也不管这个无药可救的家伙了。握了一个雪球朝着萧九夜的方向扔了过去,然后大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迈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姜语又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萧九夜从翻滚状态改为了蠕动状态。
就像是一条黑色的毛毛虫。
她是真的受不了萧九夜!
在雪地里跺了两下脚,向萧九夜跑了过去。
“喂!你能不能站起来,快一点走。马上就要迟到了。”姜语挡在了萧九夜的面前。
萧九夜在脑袋触碰到了姜语的鞋尖后,翻了个身,疑惑地望着她红色围巾底下,固执的样子。
姜语不是走了吗?他不理解,姜语为什么又要回来。
不过看样子,不说服她,她就一定会在自己身边,一直打扰自己享受自由。
“今天就算迟到了也没关系。反正有下大雪,交通不便作为理由,老师也不会为难我们的。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合法的迟到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长长白色马路上除了这大眼瞪着小眼的两个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你快给我起来!”
姜语拽着萧九夜的胳膊,就要强行把他给拉起来。
萧九夜没有办法,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甩了甩头发,身上的白雪如同面粉般簌簌落下。
“你想走,直接走就是了。”他觉得,姜语有些多管闲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丢脸。”姜语埋怨地瞪着萧九夜,就好像丢的是她的脸似的。
“丢脸吗?反正也没人看到,就算有人看到了又怎样,反正我们又不认识。就算认识了又怎样?我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像印度人那样在马路上拉屎。”
“你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姜语真心受不了萧九夜。
有些时候,说话是不经过脑子的。
萧九夜在说完后也后悔了。
这让他回忆起了前几天在某站刷到了的视频,紧接着又被恶心了一次。
“确实挺恶心的。”
没有再继续这恶心的话题,姜语扯着萧九夜的衣袖,拉着他往人行道上走。
萧九夜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任凭她拖拽。
“快一点,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早自习。”
姜语就是这一点就很让人敬佩,能够丝毫不松懈地对待学习与学校的规定。像是萧九夜,他从开学到现在所做的违反校规的事情都已经多得数不过来了。要不是他藏得很好,早就被老师们骂死了。
雪花飘落在姜语的发丝之间,白色的冰晶点缀着她的刘海。温黄的灯光下,那白皙脸颊上的薄红,为这幽静的冬日画影增添了些许活力。
“昨天晚上郝素娜学姐回家了。”姜语忽然说道。
“嗯,我看到了群里的消息。”萧九夜的回应就如同寒风一般冷漠。
“你说,她为什么不在苏怡梦家多待几天?”姜语明知故问。
是因为不好意思一直在学妹家蹭吃蹭喝。
这固然是其中一个理由,但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学姐,她终归要回家吧。”萧九夜随口一说。
“回家吗?”
姜语望着远处熟悉的路口,思绪回到了她母亲还在的时候。
过去,她还是个孩子,每年冬天,都会跟着她的母亲与萧九夜跟他的母亲一起围在了那张桌子旁,吃着火锅。
之后,母亲离开了那个家,把她抛弃了。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母亲的面孔与往日的回忆愈发模糊,就如同眼前落到鼻尖般的雪花那样悄然融化,只留下了些许凉凉的触感。
姜语抽了抽微微泛红的鼻尖,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萧九夜。
他此时正仰着脑袋,张着嘴巴,吐着舌头,接着空中落下的雪花。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可他却依旧跟了小孩子似的……
真的好傻
她向上拉了拉围巾,小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