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心情很不好。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萧九夜去苏怡梦家排练的消息。可是，她才检查了萧九夜的定位，这个时候他分明就在网吧打工。
也就是说，他一直以来都在隐瞒着她，不知道在外边干些什么。
她没有在手机上质问萧九夜，而是阴沉个脸，摁下了苏怡梦家的门铃。
给她打开门的是萧九夜，她在看到萧九夜现在这副模样后的第一眼，心中就已经确认，他绝对在瞒着自己干些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但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她没有办法狠狠拷问他。
“萧九夜，你不是说你在网吧打工吗？”姜语笑得很‘温柔’。
“我有说过吗？”萧九夜不解。
“那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网吧？”
“我的手机？我的手机一直在身上。哦，你说的是旧的那个。有一个朋友最近缺钱，恰好手机坏了，我就把我之前的手机先给他用着。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在网吧的？”
“我……”
姜语本想说，我给你手机上安装定位的。
但这样不就暴露自己一直在跟踪他吗？
“我刚刚给你那个手机打电话了。”
姜语使用着蹩脚的借口。
电话卡都不在那个手机上。往哪个手机上打电话，能接通？
“喂，你们在门口磨蹭什么呢。快过来一起讨论。”
在宋江学姐催促下，手机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五人围绕着茶几而坐，讨论着漫展表演的方案。
在开始前，先由苏怡梦告诉大家这一次该如何表演：
首先，为了保证演出的质量，以及满足上台表演的最少曲目数量，就先把演出曲子暂且定位了三首。时间紧迫，至于备用曲就用春节前练习的那些来代替，
在大家没有异议后，就正式开始了选曲。经过了不怎么漫长的讨论，萧九夜推荐的尼古喵喵的主题曲《一无所有》以及《Full Moon Full Life》作为了候选，之后郝素娜跟宋江学姐想要唱血界战线的ED《甜蜜情歌和苦涩舞步》。
学姐们坦白了，她们其实是老二次元了，会唱日语歌。
这样演奏压力就又来到了姜语跟萧九夜这边。
不过姜语不吃压力，反倒提出了要当最后一首《Full Moon Full Life》的主唱。
这样其实也好，能够分担彼此练习的压力，尤其是主唱的嗓子。
毕竟摇滚这玩意最废的就是这个了。
本来是没什么的事情，可是在两个人的视线的交汇处，似乎产生了若有若无的火花。
“学妹，你没问题吗？”郝素娜语气关切。
“没关系的学姐，这一次我想挑战一下自我。”姜语谦逊地说道。
等苏怡梦将乐队的表演计划递交给了主办方，并通过后，选曲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之后，接下来姜语跟萧九夜一起做饭，苏怡梦跟学姐们在网上找谱子。
做饭期间，姜语问了萧九夜很多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要穿着女装？
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
为什么今天会在苏怡梦家里
……
……
萧九夜按照提前想好的借口耐心回答，成功应对了这次危机。
结束了午饭，马上就开始了练习，萧九夜跟姜语两个人的乐器以及音响加在一起太重了，姜语一个人拿不过来，就要跟萧九夜先回去拿了。
路上，姜语看萧九夜大大方方穿着女装出门，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萧九夜，你怎么出门还穿女装。”
“当然是因为提前适应我新的身份。要不然表演的时候露馅了怎么办？”萧九夜甚至就连声音用的都是女生。
“可一定要这样吗？”
虽然姜语挺喜欢萧九夜女装后的样子，可零食就算是好吃，也不能当做主食来吃。会吃坏肚子的。
姜语有没有什么‘异食癖’，她还是更喜欢萧九夜正常的样子。
“不是说一定是这样的，而是必须要这样。”
最开始的时候，萧九夜只是把它当做解释女装的理由。后来，他有想了一下。如果要对外宣传的话，女团中夹着一个男生确实不是很好。在某些网友，尤其是某些追团网友的眼中，男性的存在就像是一只苍蝇落到了蛋糕上面，让人感到无比的恶心。（类似于百合作品里面出现了介入剧情的男性角色。）
纵横互联网十余年，萧九夜丝毫不怀疑网络上的人性之恶。他能明白，某些网络上的垃圾会用何种低劣的言语来侮辱或者恶劣揣测他们。
萧九夜自己倒是无所谓。
但是女生们呢？
尤其是学姐，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困境，找到了新的方向，萧九夜可不希望她再一次陷入了困顿当中。
想到了这里，萧九夜真心希望，这个世界上的这种人能够赶紧去死。
然而，想要火的话就又必须要依靠他们。
一旦成为他们心中那纯洁无瑕的天使，就会收到他们那宛如信徒般的拥簇。
这很矛盾，同样也很恶心。
恶心到了萧九夜都不愿意说出来。
“以后我们的表演可是要发到网上的，你不怕被别人传出绯闻？队内恋爱可是会掉粉的。”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会吗？”
“肯定会啊。说白了，偶像就跟魔法少女一样，一旦失去了纯洁，就会被从业界赶出去。”
“可为什么？”
姜语还是不能理解。爱情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它一定要被讨厌呢。
“你总不希望你憧憬的人是一个恋爱脑吧。更何况，谈恋爱会让人分心，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应该做的事情上面。学校不也是因此不让早恋吗？而且……”萧九夜忽然停顿了一下。
“而且怎么了？”
萧九夜的话语倒是提醒了姜语。
她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总是想着萧九夜跟母亲的事情，忘记了自己还要继续努力学习，努力练习音乐。而且，如果以后想成为七星的话，至少在十年以内都没有办法拥抱爱情。
所以，她还想再继续听下去。以此来坚固自己的信念。
“姜语，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萧九夜忽然问道。
“什么问题？”
“你是认真想要在舞台上演出吗？或者说，你有想过要让乐队打出名气来吗？又或者，你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想要继续上台演出？”
“我……”
姜语一时语塞。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之前，是萧九夜邀请她，所以她才会参加。但是现在，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想让买乐器的钱浪费，还是希望能跟萧九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