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炬火重工打算怎么处理工业废料的吗？”老沈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的眼神在徐蕾和苏榕之间移动，似乎想通过她们的回答来判断，她们够不够格听接下去的话。
“让虚骸吃掉废料吗？”苏榕和白蚁虚骸交过手，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老沈没有笑，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虚骸的本能就是吞噬，而且都有着各种动物的形态，所以炬火重工想了一个办法，去找到一种合适的虚骸物种，专门吃废料。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有个问题你没有提到。”
苏榕歪了歪头，自己没说到点子上，就向徐蕾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徐蕾回忆了一下当时扎在自己腿上的玻璃，似乎想到了什么。
“问题……难道是白蚁虚骸没办法分解玻璃和水晶，这反而是最需要处理的废料，而且回收价值又没有金属那么高。”
这一次老沈笑了。
“没错，不止如此，这种东西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虚骸身上带着的那种麻烦的本能，一点都没有减少。所以，项目被叫停，白蚁虚骸也应该被封存了才对。”
“……才对？可实际上白蚁虚骸还在活动，袭击都只针对炬火重工。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有人还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而且艾薇会失踪，就说明她已经快要接触到重要信息了。”徐蕾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苏榕立刻拿出手机：“那我马上联系天枢局，申请和怀特先生见面。”
老沈却说：“这你可能做不到。天枢局之前的表现估计已经让怀特先生失望了，你们这次去恐怕只能见到他们专门安排的人，来应付你们天枢局。”
“那该怎么办？”
老沈没有说话，而是随手从一张A4纸上扯了一个角，在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把这个交给周姐，她知道该联系谁。会让你们见到怀特先生的。”
两人拿着纸条回到守夜人的地下酒吧，周姐为她们张罗好吃的喝的，就忙安排的事去了。
苏榕慢慢挪到徐蕾身边坐下，小声问道：“老沈有什么神通？连天枢局都办不到的事，他却可以？”
徐蕾缓缓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像他这样的技术大拿，应该有自己的圈子吧。”
第二天一早，守夜人的众人都被一桌丰盛的早餐给惊呆了。
粥的米粒颗颗完整，米汤的黏度恰到好处，表面上浮着由白糖堆成的小尖尖。
煎蛋边缘微焦，蛋黄却还是完美的溏心。
就连小菜也码得整整齐齐，香油味扑鼻，外面买的也没有这么好。
唐糖看着眼前一桌子，大叫道：“周姐，今天什么情况？过年啦？”
周姐说：“谁会用早餐来过年啊，这不是我做的。”
唐糖：“我本以为周姐的早餐已经天下无敌了，这是谁的部将？”
而林小鹿则是一语不发地看着早餐，似乎迫不及待地等着开吃。
老沈推了一下眼镜：“这是苏榕做的。”
周姐：“小妹妹，你厉害啊！”
苏榕被夸得有些脸红：“为了感谢昨晚让我留宿，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早上厨房没人，我就用了一下灶台。”
徐蕾全程低着头，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留宿的事不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啊。”
周姐打趣道：“吼吼，你的表情，有故事。”
“哪有啊……”
其实苏榕一晚上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来之不易的灵魂稳定，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前功尽弃了。
不过两人的关系能被旁人往那个方向误会，苏榕倒是十分乐意。
……
炬火重工的总部位于西部城郊的工业园，比写字楼要偏远得多。
园区内重要的楼宇都有着合金外墙，应该是用来抵御虚骸的，整体就像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任何虚骸都别想从外面攻入炬火重工，也别想从里面出来。
如果没有内鬼的话……
灯灯在耳边小声提醒着徐蕾：“这里有微弱的魔力屏蔽。”
徐蕾回应道：“这么大的企业肯定是要保密手段的，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别担心。”
在前台办完手续，两人在38楼CEO办公室见到了怀特先生。
一个60多岁的壮硕男子，头发已经有些灰白。
他身边没有助理，没有秘书，看起来是个亲力亲为的实干派。
按照资料里艾薇的年纪来推算，怀特先生应该算是老来得女。
艾薇能有今天的遭遇，和这位CEO的宠溺脱不开关系吧。
“请坐。”
怀特先生向两人示意，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瓶纯净水。
随后开门见山。
“三个月前，我们的一家工厂被蚀骨虚骸破坏。两个月前，是第二家。上个月，第三家。你们天枢局每次都说已经在调查了，可每次都没有结果。这一次居然要直接见我，你们最好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不然的话，明年的投资，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这么拽？
徐蕾和苏榕都没有贸然接话。
“我女儿艾薇，从第二家工厂被毁以后，就开始自己调查。她……就跟她妈一个脾气，从来不听我的。”
说到自己的女儿，怀特先生的语气才松动了一些。
徐蕾觉得这是个机会了，就开口问道：“您说的蚀骨虚骸是……”
“给你们的资料里没有写吗？天枢局内部的信息传递效率真糟糕。”怀特问道。
苏榕像是护短一样连忙解释：“这一点……是我们的失误，没能及时和守夜人同步信息。这不是徐蕾的错……”
怀特先生轻哼一声，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天枢局和守夜人虽然有着合作关系，但大案要案总想抓在自己手里，自然会在这种要紧关头出点小问题。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告诉你吧。蚀骨是我们开发的一种人工虚骸，参考的物种是白蚁，不过项目已经被冻结了。”
白蚁！
徐蕾和苏榕的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那么，艾薇小姐，她查到了点什么？”
“不知道，她应该是怕我拦她，所以在查出个所以然前，什么都没告诉我。派的保镖都被她甩掉了。”
“那她一个人查了两个月了。”苏榕感叹道。
怀特先生看了苏榕一眼，仿佛在说，还不是因为你们天枢局没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女儿失踪会不会是绑架。不可能，艾薇是国际认证的魔法少女，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徐蕾问道：“怀特先生，您说蚀骨项目已经被冻结了。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和项目之前的成员有关。”
怀特先生冷笑一声：“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说项目之前的成员？呵呵，项目经理孙为飞都被我安排去做办公室主任了，我不信那个家伙有胆子动我的女儿。”
徐蕾没再说话，她看向苏榕，发现苏榕也在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