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下落了多久，一直没有等到落地的瞬间。
徐蕾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此时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上面，哪里是下面。
总觉得隐约能够看到工厂的建筑在围着自己旋转，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模糊影子，好像是来自别的世界的图像。
身上没有眩晕的感觉，而是感觉不到重力的方向。
头发在胡乱飞舞，衣服也一直挡着徐蕾的视野。
她这才意识到，没有重力的话，下摆是不会自然下垂的。
赶紧把衣服整理好，发现艾薇正死死盯着自己暴露无遗的位置。
“不要看啊！”
“看看咋了？”
没办法，现在两人都在这个无限空间里旋转，而且旋转的方向还不一样，好像落入这个空间的时候是怎么个运动方式，就一直维持着那种状态。
角动量守恒了，属于是……
周围也没一个像样的落脚点，只有瓦砾碎片和两人一样飘在空间里。
怎么办？
徐蕾和艾薇对视了一眼，艾薇好像反复用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有一块巨大的建筑碎块。
已经分不清是墙体还是楼板了，但暴露的钢筋似乎是个不错的抓手，而且大小足够站下两个人。
徐蕾得想办法过去。
既然没有窒息，那说明这个空间里也是有空气的，比如在和外界有联系的时候一起吸进来的空气。
徐蕾试了好几种游泳姿势，最后发现还是蛙泳最好用。
终于有了个能够安心站定的地方，徐蕾这才有精力仔细观察周围。
“徐蕾！”这时艾薇也飘了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徐蕾一边伸手把艾薇拉住，一边问道。
艾薇回答说：“这里就是渊域裂缝里面，到达另一个世界之前，就会有一段距离是这个样子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们家是干什么的？炬火重工对于渊域裂缝的研究，可从来没有输给过天科院。”
天科院？徐蕾猜估计就是和蓝星华夏科学院简称华科院差不多。
艾薇继续说道：“我上次就不小心掉进来过，不过那次只是半个身子探了进来，被我爸直接拉出去了。今天这还是第一次整个人掉进来，不过能和你一起，也不坏。”
徐蕾被艾薇的暴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还不坏？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是乱的，都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还有你这托付终生的表情算什么鬼！
“有办法出去吗？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永远在这里？”
艾薇说：“不会的，有办法出去的。只不过……”
“只不过？”徐蕾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不过我没有试过。”
“那就不要大喘气了，快说啊！”
“嗯，既然这里是两个世界的接缝，只要能找到原来世界的窗口，对那里用最大的魔法攻击过去，就可以重新撑开那个世界的出口了。”
徐蕾想起刚才的确看到过工厂楼房的影子，可是现在哪里都没有了。
“如果那是窗口的话……我们说不定已经错过机会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早说？”
徐蕾开始明白，艾薇面板上的智力，为什么只有C了。
可说她真傻吧，她又有研究渊域裂缝的经验。
艾薇很快重新冷静下来：“不不不，机会不会只有一次的。”
“真……真的吗？”徐蕾都不知道艾薇哪句话靠谱了。
这一次，艾薇倒是十分肯定：“是真的！我上次进来，就看到不止一次原来世界的窗口，而且有时候会同时出现好几个。我们只要看清楚，别不小心撑开其他世界的窗口就可以了。”
徐蕾心想，最需要防止不小心的人，是你啊。
而且好像有点知道，孙为飞是靠什么来约束渊域裂缝了。
“艾薇，你最近有没有丢过什么首饰？”徐蕾问道。
艾薇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最近……好像确实经常会丢东西。有一个妈妈留给我的项链，丢掉的那天我难受了好久。那可是能够将我的黄金律延时发动的宝物呢。”
徐蕾抓住艾薇的手腕：“就是它了！”
“就是什么了？”
“你妈妈的吊坠！孙为飞一定就是偷了这个，才能在没有你的情况下约束裂缝。你还记得你的攻击，是怎么影响裂缝的吗？”
艾薇恍然大悟：“确实啊！能把渊域裂缝约束住的，的确很像我的黄金律。”
徐蕾：“……”
艾薇：“？”
徐蕾：“说下去啊？你的黄金律，为什么能约束渊域裂缝。”
提到这个，艾薇脸上的乐天表情突然消失了：“妈妈说，那是她给我的礼物……具体细节，我不记得了……”
一直以来听艾薇说起怀特先生都是“我爸，我爸”，但一到了母亲的话题，她每次喊出那声“妈妈”，徐蕾的内心都会颤抖一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已经不是那个年纪了。”艾薇装作挠痒的动作，擦了擦眼角。
徐蕾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去世的事，她到现在都无法释怀，而且她也很想念原来世界的父母，这种事情不是轻易能翻篇的。
艾薇的语气突然变了：“徐蕾，你看那里！是那个嵌合体虚骸，它好像快醒了！”
徐蕾看了过去，只见一团黑色的物体正在活动自己的腿脚。
那东西身上原本有着金属光泽的外壳，现在有一大半被不反光的焦痕覆盖着，是之前艾薇用宝石炸的。
恐怖的是，除了这点焦痕，居然没有别的损伤。
虚骸的昆虫身体，几乎没有眩晕反应，很快就用它那坨复眼捕捉到了两人，甲壳下展开了一对薄膜状的翅膀，开始朝这边飞来。
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气流，把两人的头发吹成一条直线。
可能够驱动如此庞大身躯的大风，可不是两名少女的体重能够抵抗的。
很快两人就抓不住了，被风从落脚的墙体上飞了起来。
一开始两人还相互抓着对方的手，可旋转带来的巨大离心力，很快把两人甩开了。
分开的一瞬间，徐蕾对着艾薇喊道：“我知道怎么对付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