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要去哪里?”纪霜问道。
徐蕾拿出手机,走进密室:“拍照。我替天枢局过来调查,等下魔法少女来了,我还要把调查结果让她们带回去分析。”
纪霜冷哼:“哼……就这?我要直接在现场解读这个魔法阵,你求我的话,看在你救了我两次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和你共享。”
真是不坦率啊,徐蕾心想,不过既然纪霜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在一边看看她准备怎么做吧。
纪霜蹲下开始操作,那样子游刃有余,看起来经常处理这种魔法阵,甚至还有余力和徐蕾闲聊。
“等下天枢局会派哪个魔法少女过来?”
“是我!”苏榕出现在门外,领域的绿色光芒在她周围微微波动,透过露肩的魔法少女装束,还能看到身上缠着的绷带。
徐蕾愣住了:“苏榕?严局长怎么还是派你过来了?”
“我自己申请过来的。”苏榕走进密室,径直走到徐蕾面前,“没受伤吧?”
“没有。倒是你……”徐蕾心疼地看着苏榕的绷带。
现在应该被关心的是苏榕才对吧?那些被冻伤的地方应该还在痛。
在得到徐蕾的确定回答以后,苏榕看向纪霜。
纪霜的眼神毫不躲闪地和她对视了一秒:“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人的关系,像是一对小夫妻?”
苏榕板着脸回答道:“要你管?”
然后徐蕾看着她把脸“哼”的一声别开,但嘴角微微上扬。
看起来苏榕对这个称呼很满意,无非是从纪霜嘴里听到,不方便表现得很开心。
“吼吼,是吗?这么说,我那天穿走的男士睡衣,还真是你的?”纪霜看着徐蕾。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的吧?
徐蕾矢口否认:“不是的!”
自己是男孩子变的这种事,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纪霜没有追问,但是看她的表情,八成已经猜到了。
“哼哼……那我还不还你也无所谓咯?”
“唔……”好像从一开始就已经错过最佳讨回时机了。
徐蕾想要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不然苏榕的情绪被纪霜带着坐过山车,回头受罪的可是徐蕾自己。
“所以,有结果了吗?”徐蕾问。
纪霜站起来,拍掉紧身裤上的灰尘,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衣服的下摆被提起来,露出一段优美的人鱼线。
蹲久了腿有些麻,放松甩动的时候,紧致的腿部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这真的不是故意在和苏榕较劲?
“这个魔法阵就是一个障眼法,单纯的图案罢了。真正的关键,在这里。”
纪霜猛地拉开祭坛后面的幕布,后面是一台魔力收集装置。
整台装置通体医疗器械的那种白色,只是看上去很旧了。
“看上去像是从医院里偷出来的东西啊。”徐蕾说。
纪霜投去赞赏的眼神:“你猜的差不多了,这应该是一台医院报废下来的魔力收集装置,钢印已经被磨掉了。”
“这种东西怎么会流到骸骨教会的手里?”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在为烬骸收集魔力。如果刚才不叫住你,像那样冒冒失失走进去,你觉得你能应付店员的偷袭?”
徐蕾知道,冷不丁来一下的话,恐怕自己真的应付不了。
而且如果自己的充电能力落到这种人手里,后果会很严重。
苏榕走到徐蕾和纪霜之间,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这个魔力收集装置,得由我们天枢局带回去!”
纪霜回绝得斩钉截铁:“想都不要想!”
“你!”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十分紧张。
徐蕾拉了一下苏榕:“我有点饿了……”
苏榕回头:“那……回去我给你煮面?”
回到徐蕾家里,苏榕煮完面,端到徐蕾和自己面前,然后坐下。
苏榕认真地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叫人把魔力收集装置带回去?”
这句话说得咄咄逼人,都不带喘气的。
徐蕾解释道:“我们已经得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更有价值?”苏榕不理解。
”就是别管这个组织叫骸骨教会,还是骸骨什么的。他们只不过是一批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罢了。”纪霜说。
苏榕凶巴巴地瞪了过去:“你不说话也就算了。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非要跟来?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我们说话,我忍你很久了。”
纪霜反驳:“这里是徐蕾的家吧,她允许我进来不就行了。”
苏榕看徐蕾一副默认的态度,只好把心里的火气吞了下去:“那你又有什么根据,这么说呢?”
纪霜回答:“因为我们回响组织,就是这样的一群人组成的。和骸骨教会唯一的区别,就是最终目标不同。骸骨教会是向恶的,我们回响是向善的。”
苏榕不服:“别说得好像你们是义警一样。如果回响和骸骨教会只是目标不同,那我就可以合理怀疑,你们的手段也很脏吧?偷情报,潜入,做什么事都不走官方渠道,凭什么说自己是"向善"的?”
纪霜没有否认,只是耸了耸肩:“我想说我们干净,可是有用吗?你们天枢局什么时候像对待守夜人那样,正眼看过我们?”
徐蕾轻拍苏榕,让她稍安勿躁,然后继续说道:“我觉得纪霜的判断是对的。”
没有什么教会不教会的,把他们当作一群碰巧猜对了一些现象,但解释完全走偏的人看待就行了。
说到底,这些人和孙为飞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想借助虚骸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能被称作教会,恐怕组织的规模会大很多,而且不再是智商几乎为零的白蚁。
如果每一个所谓的教徒,都是和店员那样,既有人类的智商,又有虚骸的力量,那就非常难办了。
“我们……需要和纪霜这样的人合作,这件事只靠官方渠道,恐怕阻力会很大。”
苏榕虽然还是不爽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手指轻轻勾着徐蕾的袖子:“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行吗?”
纪霜轻轻拍了拍面前的桌面:“那我的面呢?你真的没做我的?”
她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这个时候都翘上天去了吧。
徐蕾想要起身,去厨房把面端来,她可不信苏榕平时那么懂礼貌,会真的没煮纪霜的面。
苏榕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深吸一口气:“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