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到自己了,纪霜深吸一口气,像在给自己鼓劲。
这时,徐蕾的发丝飘过来,碰到了纪霜的肩膀。
纪霜脸颊一红:“如果你是想怜悯我的话,就不必了。”
徐蕾于是准备起身:“我去给兰博刀添点柴……”
这什么破借口!
纪霜却说:“别走……等我说完,好吗?”
到底是要怎样啊?
“你猜我看到照片以后做了什么?”纪霜的语气突然变得像是和自己无关。
哎,她又进入抽离模式了。
她继续说道:“我把那个文件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照片只是那个文件夹里,最不起眼的内容。
文件夹里还有实验日志,数据表格,以及纪雪手写的笔记。
笔记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渊域碎片移植实验,第四次版,绝对零度。受体:纪霜,年龄6岁。”
第三页则写着:
“受体情绪波动时,绝对零度活跃度提升24%,建议增加情绪刺激。”
说到这里,纪霜的双手都握得很紧。
就连温泉的水面都因为她身体的颤抖,而泛起涟漪。
“所以我恨她!她拿我当试验品……可是……我每次想起的,都是她从实验室回来时,在门口蹲下来,张开手臂等我的样子……”
纪霜把头低下了,齐肩的短发遮住了脸。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却不知道是在愤怒,还是……
徐蕾刚要低头看她,就被纪霜喝止了。
“别看!”
徐蕾瞬间坐直身体。
怎么办?要哄她吗?
以徐蕾自己这副瘦小的身体,去拥抱纪霜的模特身材?
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关键是,纪霜她会任由徐蕾这么抱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徐蕾还是把手轻轻搭在了纪霜的肩膀上。
纪霜的上半身,顺势滑入了徐蕾的怀里。
“温泉的水,太滑了。”纪霜还在狡辩。
要真是这样,你再坐起来就是了。
徐蕾没有这么说,而是静静地任由纪霜靠在自己的怀里。
本来以为就这样等到纪霜自己平息下来就好了。
徐蕾是这么想的……
可谁知纪霜居然猛地坐起身子,直接捧起徐蕾的脸。
“好霸道!”徐蕾的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本来就已经被纪霜压的有些呼吸困难,这一次是直接差点昏过去,才发现自己被吻了。
徐蕾是被突然堵上了嘴巴,哪里比得过纪霜提前深吸了一口气。
就算像纪霜那样提前换气,可身高只有158cm的少女,哪里会有172CM的大美女肺活量大?
“我刚刚是不是很奇怪?我……我只是太想知道,为什么是你……”纪霜等到自己受不了了,才喘着粗气对徐蕾说话。
这个时候,徐蕾早就已经四肢无力地倒在纪霜的臂弯里了。
纪霜这下慌了:“徐蕾!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我……我去打电话叫人!”
纪霜从水里站起来,动作和十四岁那次一模一样。
“对了……服务员,快叫服务员……”
刚从水里起来,纪霜就听到身后传来徐蕾的声音。
“不用……”
纪霜“噗通”一声再次跳回水里:“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
“别瞎说。”徐蕾弱弱地抗议,“你是谁啊?纪霜平时可不会这么说话。被夺舍了吗?”
纪霜破涕为笑:“你干嘛啊!这时候还贫嘴。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温泉里只剩下水声,和兰博刀持续发出的嗡嗡声。
纪霜挪到了池子的另一头,和徐蕾之间隔了刚好两人伸出手差一点够到的距离。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盯着水面发呆。
徐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一吻的触感还留在嘴唇上,说没感觉,那是假的。
就在这时,徐蕾的胸口亮起一个白色光团,这是自从变成女孩子以来,第二次发生这种现象。
不光如此,温泉里还有另一个位置,此时也正亮起微弱的蓝光。
徐蕾低头看去,那里正是纪霜的小腹位置。
纪霜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住那里:“不……不要盯着看啊……这里是我被注入渊域碎片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纪霜瞬间愣住了。
“慢着,让我看一下!”她立刻把徐蕾按倒在岸边的岩石上。
“怎么可能?”徐蕾想要挣扎,奈何对方力气实在太大。
纪霜先是上手,然后把徐蕾从水里抱起来,再把头埋进徐蕾的胸口听里面的声音。
“这……绝对是渊域碎片,可是为什么你能表现得这么稳定?”
纪霜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她的手还按在徐蕾的胸口。
"不可能啊……如果体内有碎片,不可能这么稳定才对……除非……”
徐蕾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身体,虽然都是女孩子,可突然被这么对待也实在是……太唐突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
虽然徐蕾的灵魂是不稳定没错,可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男变女,渊域碎片什么的,老沈从来没提到过,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吗?
“你真的以前没有魔力失控过吗?就像我差点冻住自己一样!”纪霜再次确认,那表情就像老沈发现徐蕾灵魂不稳定时,一模一样。
徐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灵魂不稳定需要锚点什么的就够让她烦恼的了,再来个渊域碎片,谁还受得了啊!
除非,这两个是一回事?
纪霜突然牵起徐蕾的手:“你愿意和我一起回一趟组织吗?”
“那个……请让我考虑一下。”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
徐蕾没有接话。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光团,又看了一眼纪霜小腹的蓝光。
第二天,苏榕结束了天枢局的押送任务,带着行李来到徐蕾的家。
她来的时候可是一副要搬进来的气势。
不是商量,是立即执行!
可是,一进门客厅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纪霜,你怎么还在这里?烬骸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苏榕怒目圆睁。
纪霜则理直气壮地坐在那里:“烬骸的案件可不只是抓住它就完了的。不解决骸骨教会,烬骸身上的谜题就永远得不到解答。”
苏榕皱眉:“呃……那你是什么意思?”
纪霜说:“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前,我就住在徐蕾家了。”
苏榕难以置信地看向徐蕾:“这种事……难道你同意了吗?”
徐蕾此时正裹着毛毯,一副被折腾了一晚的样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嘛。大致就是这么回事吧。”
苏榕当场被气得面红耳赤,一想到徐蕾以前可是徐雷啊,就转身要走,怎么可以这样?
纪霜嘲讽道:“怎么?要走吗?”
这句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苏榕的动作瞬间停住了,然后猛地回头。
“走?让你们在这个家里独处吗?看来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许没人比你更懂烬骸,但是也没人比我更懂照顾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