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田渡是……”徐蕾指着署名问道。
纪霜回答说：“国籍不明，但代号就代表了他在实验室里的工作，是负责在各部门之间传递信息。”
徐蕾点了点头，试着用蓝星的知识来理解。
渡，就是传递，移交的意思，而和田假名是WA DA，和渡的假名WA TA很像。
“那就是说，这个人必须对于实验项目里的所有东西，都要懂一点。”
这一点得到了纪霜的确认：“的确，我被妈妈带到实验室的时候，几乎哪里都能看到他。”
“那他后来是什么时候离开回响的呢？”苏榕插话问道。
纪霜回答说：“我不知道。之后我被隔离管理，等到注意到他没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后了。”
这么一来，这个叫渡的男人的确嫌疑很大。
徐蕾看着这页备忘录，突然注意到一点。
“纪霜，你看，为什么只有这一页备忘录的下半部分被撕掉了？”
纪霜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被你注意到了？”
随后她拿出了那张妈妈留下的笔记。
“渊域碎片移植实验，第四次版，绝对零度。受体：纪霜，年龄6岁。”
“受体情绪波动时，绝对零度活跃度提升24%，建议增加情绪刺激。”
“署名：纪雪。”
两张纸被撕开的位置，此时竟然完美贴合。
苏榕看着纪霜拿出来的纸，才真正意识到，所谓的太保守了指的是什么。
“你妈妈……在你六岁的时候就给你打了碎片。竟然还有人觉得，这太保守了？”
苏榕立刻觉得这种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难以置信，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建议增加情绪刺激这七个字，像一根针扎在苏榕的心上。
她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曾经也想过，万一自己被当做试验品。
可她没有想过，真的会遇上被当作试验品的人。
就在这时，徐蕾伸手把拼好的纸片翻了过来。
她从正面隐约看到，纸片的背面也被人写了字，“渡要求对受体加大实验强度。我拒绝。”
“你妈拒绝了。”徐蕾说。
纪霜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还是给我打了碎片。你以为这份文件在我手里这么多年，我会没有注意到吗？拒绝加大实验强度，不代表没有打。”
徐蕾闭嘴了，毕竟不是打在自己身体里，那种毫无作用的安慰话，她此时说不出来。
继续翻看文件，后面的留言越来越短，语气也越来越冷。
纪雪在信里反复强调控制剂量，观察反应，不能冒进，而渡的回信越来越急切，越来越不耐烦。
最后一封信只有一句话：
“既然你不配合，我自己来。”
苏榕气愤地说道：“明明只是个传话的，凭什么这么厉害？”
徐蕾解释道：“团队里，有这么一个哪里都玩得转的人，说明他不简单啊。”
这种事，她前世在蓝星，进入工作以后，已经见识过了。
“然后，我妈妈就死了。”
这话该怎么接啊……气氛一下变得很沉重。
反倒是纪霜，像是在反过来安慰两人一样，淡淡地说：“太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知道是被打入渊域碎片也是后来的事了。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是天生的。”
徐蕾指着渡的名字：“必须找到这个人。”
纪霜看着徐蕾：“你会帮我吗？”
苏榕也加入进来：“那就先找到骸骨教会，天枢局那边对烬骸的调查应该有进展了。纪霜你……”
“我……”纪霜迟疑了。
徐蕾提议：“不如这样，我和苏榕直接去见严世峰，纪霜你在家等我们。既然已经是我们接手了这个案子，查阅一些资料应该是没问题的。”
苏榕也表示同意：“对，如果烬骸身上真的还有人类的部分，以天枢局的审讯手段，多少会问出一些东西的。”
纪霜眼神闪动地看着两人：“你们……”
“好了，不用谢我。既然决定了就出发吧，我们晚饭前回来。纪霜，这是今晚要用的食材，采购就交给你了。”苏榕给纪霜留下一份清单，就把徐蕾抱起来，飞往天枢局。
再见到严世峰以后，他直接带着两人来到天枢局地下二层，审讯室。
控制着烬骸的设备，用的还是徐蕾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电磁铁，现在正由天枢局的供电设备在持续提供能量。
烬骸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已经恢复了人形，看不出恶龙的样子，但是燃烧还在继续。
这样近距离看着烬骸，还是让徐蕾有些心悸。
“这东西能问出话来？”她问道。
严世峰回答说：“那东西被送来后，一直在胡言乱语。”
徐蕾又仔细看了一眼。
烬骸右手指甲的长度令人难以置信，此时正在反复磨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局长，它在干什么？”苏榕问。
严世峰说：“心理医生说，这是刻板行为。他交代了一个地址，是在江畔家园别墅区，是他们的据点之一。交代得很痛快，问了他就说了。”
徐蕾皱眉：“不谈条件？会是真的吗？”
严世峰说：“问题就在这里。结合我们之前的调查，这个地址是真的。”
“调查？”
“在这周围，时不时会监测到渊域裂缝的反应，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徐蕾就明白了，有反应就说明的确有渊域裂缝被打开了。
而不了了之，并不意味着没有东西来到这个世界。
至于过来的虚骸都去哪了，呵呵，好难猜哦。
可现在问题是，烬骸会把真的地址就这样讲出来，反而会让人更加不安。
如果他们只是一群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疯子，也就算了……
严世峰替徐蕾把顾虑说了出来：“他们可能在烬骸被捕以后，就已经做好准备等我们过去了。”
徐蕾问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找帮手吗？”
严世峰回答说：“可以，注意安全。了解完现场情况以后，我会派人过去支援的。”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天枢局并不希望在还不确定的情况下，派出太多的魔法少女。
在那之前，就只能靠自己了。
徐蕾和苏榕回到家里。
客厅里安静得就像没人在一样，而且和户外也没有温差了。
徐蕾立刻就意识到，纪霜可能不在。
桌上放着一袋食材，说明纪霜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
但是她人呢？
食材的袋子还压着苏榕写的采购清单，不过背面已经被写上了新的字。
“回响刚刚通知我，找到了骸骨教会的据点。这是我妈的旧账，我自己了结。”
苏榕把纸条交给徐蕾：“纪霜她，一个人就去了……”
徐蕾攥紧纸条：“说什么自己了结……我真没想到，天枢局刚问出地址，回响怎么就知道了。动作还真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