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
男主人和女主人躺在地上,呼吸平稳,只是暂时动不了。
晾在那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休克,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纪霜走到壁炉边,生上火。
苏榕问她:“你在干什么?”
纪霜说:“这家人在天冷的时候,差不多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生火取暖,我得让他们看上去还在正常生活。”
“嗯,走吧。”
别墅的地下室还不是最终目的地,那只不过是每家都有的固定空间。
真正的入口,储物间后面的暗门里。
纪霜拉开储物间的门,里面的氛围和上面的豪宅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暗门后面是水泥楼梯,冷气从下面涌上来。
有风,说明和外界连通,把纪霜的头发都吹得飘动起来。
露出平时藏在头发下的脖子,白得诱人,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纪霜不由感慨:“这是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地下堡垒吗?骸骨教会的土木工程还真是令人佩服。”
徐蕾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她见过更厉害的,要说挖洞,还是得看真社会性昆虫。
往下走了将近5分钟,一路没有转弯,只有温度在不断下降。
这不是纪霜的绝对零度,她现在情绪很稳定。
那就说明下面真的有人在研究,能让环境变冷的东西。
终于来到楼梯的尽头,那里是一扇对开的木门,很像中世纪教会的大门。
纪霜冷笑:“骸骨教会还真把自己当教会了,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这么注重细节。”
苏榕立刻在身后提醒:“小心,这上面也有符文。”
随即,苏榕将领域慢慢靠了上去,果然木门上出现了两片发光的图样,然后慢慢暗淡下去,变成像是烧焦一样的黑斑。
纪霜回过头:“你说,也?那么刚才你已经看到过了吗?”
苏榕说道:“我从一路下来就在帮你们消除沿途的感应魔法,现在可以开门了。”
纪霜佩服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推门。
门开了,而且并没有触发任何魔法反应。
“嗯,辅助型魔法少女,代号榕树。还真是一点都不能小看你啊,苏榕。”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不服气,但夸赞是真的。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教会,大概能容纳200人左右。
天花板比较低,只有不到三米。
墙面上镶嵌着彩色玻璃,后面透着光,这里不可能有太阳照进来,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光源。
“就这里也不是他们用来做烬骸实验的地方?”苏榕问。
徐蕾随口应了一句:“这是他们搞企业文化的地方。”
另外两人立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徐蕾。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哥特服装店里的密室,不就相当于是初次面试的地方。”
“对是对,可总感觉哪里不对。”纪霜说。
苏榕突然凑过来:“那家店里的裙子后来你们怎么处理的?有蓬蓬裙吗?能不能借我穿穿?”
面对苏榕的三连问,纪霜表现得倒是很平静:“都被回响组织回收了。只要你敢来挑,能拿走的都送你。”
“呃,只有这一点还是……”苏榕看向徐蕾,“你在干什么?”
徐蕾一边绕着教会慢慢查看,一边说道:“大费周章挖这么大的地下空间,不可能只是用来当教会的。那些把人和虚骸融为一体的装置,应该就在附近。”
“你答对了,小姑娘!”
一个声音从教会的音响系统里发出来。
三人朝演讲台看去,一个身影出现在麦克风前面。
不是上次看到的教士长袍,而是一身白色的大褂。
那人衬衣领口敞开着,能够明显看到他脖子上的黑色纹路。
他也是和虚骸融合过的人,也算是烬骸了。
那人张开双臂,笑了一下:“纪霜,我是你妈妈的同事啊!”
“和田渡,是你!”纪霜咬着牙,肩膀在颤抖。
她在克制,妈妈的死一定和这个人有关,但真相更重要。
渡的笑容没有变:“你还记得我这张脸啊?看来我这么多年,没怎么老。”
纪霜压着自己想要痛揍台上那个男人的冲动:“妈妈的绝对零度项目,你拿去干了什么?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冷?”
渡失望地摇了摇头:“你呀,就是太聪明,所以不能作为合格的试验体。不如让你看看我的最新成果吧!”
他指了指天花板,一瞬间所有彩色玻璃后面的光,都顺着墙体的裂缝快速向上延伸,就像是血管里脉动的血液。
“召唤渊域裂缝,然后定向采集另一个世界的能量。这件事,你妈妈只做到一半,而我把它变成了现实!”
渡的语气,就像在发布会上展示自己的产品。
“半人半虚骸的结合体,让普通人也能像魔法少女那样使用虚骸的能量。”
苏榕也忍不住了:“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了!魔法少女才不是你说那种……使用虚骸的能量……”
纪霜几乎是咆哮地对着渡吼道:“你用妈妈的技术,制造烬骸!”
“不是制造,而是进化!我也在自己身上试了。”
渡抬起手,五指张开,指甲的位置被换成了骨刺,指尖凝聚出暗红色的球体。
“这就是你们魔法少女拥有自己的颜色的办法,不是吗?天枢局的榕树。”
徐蕾轻轻拉了一下苏榕:“不要听他乱说,一定不是这样的!”
渡再一次把目标转向了纪霜:“你妈妈给自己打的是不成熟版,冻死了。在你来之前,我还在想该怎么找到你,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必要了。因为你身体里的版本,居然比我研究出来的更不稳定。”
渡说完后,按下了台上的按钮。
教会周围的门瞬间弹开,就像是有人早就在里面顶着一样。
奇形怪状的教徒们,从各个方向涌入教会。
他们身上的虚骸部分张开危险的骨刀,人的那部分手上还拿着各种锋利的农具。
很快徐蕾三人被团团围住。
此时纪霜和苏榕已经被渡说的话刺激得情绪上头了。
苏榕立刻召唤榕树将那些教徒们缠住:“天枢局……才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纪霜也施展出冰锥,攻击那些被缠住的教徒。
徐蕾紧张地看着苏榕和纪霜,她们正在不顾一切地战斗。
“你们两个,冷静一点。保持队形,不要被他们绕到后面!”
突然,渡的声音从徐蕾背后传来。
“后面,是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