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苏榕说什么也不放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一次你和艾薇从里面关闭了渊域裂缝,但是这一次艾薇不在!”
徐蕾能理解苏榕肯定不想再体验上次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渊域裂缝那头,可不是这个世界了。
从裂缝里一直有狂风在吹,低频的嗡嗡声从里面传出来,踩在脚底板下面,顺着骨头往上爬
苏榕在担心的问题,和蓝星的爱因斯坦,霍金担心的问题,是一个级别的。
徐蕾抬头看着苏榕:“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到那头的世界走一遭?”
苏榕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她的犹豫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她低头看着徐蕾:“我愿意。”
说完她纵身一跃,带着徐蕾冲入了渊域裂缝。
……
纪雪的魔力正在剧烈消耗,卷起的暴风雪也渐渐地弱了下来。
渡重新看到大厅里的情况,他歪着头对纪霜说道:“你们三个人都打不过我,现在你的朋友都把你抛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完,他将刚才吸收的所有攻击魔力一股脑化作暗红色的冲击波。
仅仅一击就将纪霜轰到了大厅的另一头。
纪霜的身体被深深嵌入墙体,动弹不得。
“咕咳!”墙体的碎裂感传遍纪霜的身体,冰霜在她身上凝结又融化,变成血水流了下来。
渡的语气仍然平和:
“纪雪把稳定版的渊域碎片给了你,因为你当时的心灵过于单纯。”
“所以,你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出现失控的迹象。”
“纪雪的死,让你封闭了内心。她以为这样,就能同时保住你和碎片。”
纪霜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把头从墙体里脱出来:“原来……妈妈她……”
渡挥起拳头,砸在纪霜的肚子上:
“你妈!她既要又要,这种女人最让人失望了。爸爸现在不要你们了!”
“我凭一己之力改良了那个女人的渊域碎片。”
“比纪雪的强,也比你强。就连烬骸那种东西,也不过是我的造物罢了。”
纪霜说:“你太自以为是了,妈妈才没有对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又挨了一拳,“唔……咳咳!”
渡还在笑,然后背着手来回踱步:
”我和她最后见面的那一天,她居然敢独吞渊域裂缝。”
“她知道不稳定的版本会杀死她,但她还是打了,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要带你走。你六岁时候体质太合适了,如果在你身体里打入第二个渊域碎片,那实验数据该多么宝贵。”
纪霜的呼吸停了一拍:“没想到,你居然会从人体里把碎片挖出来,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渡点了点头:
“这不是没人性,而是对试验的理性和热情。”
“她知道打了那个碎片以后,自己活不久,但足够拖住当时的我了。”
纪霜终于流下眼泪:“妈妈用生命换了我的安全……”
渡却说:“是暂时的安全。她没当场杀了我,是她最大的错误。谁叫我比她更早站起来呢?杀不死我的,就让我更加强大。”
纪霜的脸上失去了表情:“那些试验记录……建议增加情绪刺激……”
渡说:“那是我写的。谁让你妈签字的时候留下这么大的空隙?怎么样,让你对她恨了好几年吧?”
纪霜颤抖着抬起头,双眼呆呆地看着渡。
“好了,该给你最后一击了。这些东西本来不让你知道,也不妨碍我杀你,但让你死个明白,也权当是我最后的怜悯吧。可不准说我没人性了哈。”
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纪霜的肚子上,胃里一股铁锈味涌上来,从纪霜的牙缝里渗出血丝。
但这一击,怎么看都只能算是,普通人当中还算强力的一记重拳。
纪霜忍住没有喊出来,她咬着牙,把涌到喉咙里的铁锈味咽了回去。
这下轮到渡感到惊慌失措了:“为什么?我的能量呢?不,魔力哪里去了?”
徐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指渊域裂缝吗?已经被我关掉了!”
“不……不可能!”渡转过身去,脸上写满了恐惧。
徐蕾被苏榕从公主抱的姿势放到地上。
她轻轻推开苏榕的手,颤抖着膝盖,努力让自己站稳:“想知道吗?你去另一个世界慢慢思考吧!”
渡在慢慢后退:“你……你要杀了我吗?我现在可是人类啊!”
“把我的朋友打成这样,就算是人类我也照打不误。你敢把衣服脱下来吗?我敢打赌,那里面已经不像个人样了吧!”徐蕾说着,和苏榕一起向渡的方向逼近。
渡转而向纪霜伸出手:
“纪霜,到爸爸这儿来。把你的数据交给我,我帮你控制渊域碎片。”
“这样你就不会像妈妈一样冻死了,我会让你变成比我更强的东西。”
“哦不,更强的人!”
纪霜朝渡的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痰:“呸!就你也配叫她妈妈?”
“呃啊啊啊!”渡彻底疯狂了,“既然这样……既然这样……”
他回头看向徐蕾:“你!你身上也有,渊域碎片。”
徐蕾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渡,呵呵,你终于也正眼看我了?
渡抓着自己的头发说:“你不是回响的试验体,你的碎片不是纪雪打的,你从哪得到的渊域碎片?”
徐蕾摇了摇头:“你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呢!”
渡的表情再次陷入了狂喜:“难道你是天生的?太好了!与生俱来的碎片,那是最稳定的版本。”
他又舔了一下嘴唇:“连纪雪都没见过的版本。你让我来研究,好不好?我会帮你搞清楚的。”
话音刚落,苏榕就召唤出榕树,把渡整个人打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拍在大厅的天花板上。
他像一只被拍扁的虫子,慢慢从上面剥落下来,摔在地面上滚了两圈。
然后苏榕小声地对徐蕾说:“怎么你也有碎片?回去给我说清楚!”
“不会让我跪键盘吧?”徐蕾问。
“那我舍不得。”苏榕翘嘴。
渡的语气突然又变了:“我说啊!你们现在就开始打情骂俏,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存货了?”
衣服下的身体开始剧烈扭动起来。
“呃啊啊啊!”渡发出令人牙酸的喊声,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痛苦,还是在享受。
下一刻,布料撕裂。
苍白的骨甲和诡异的骨刀刺穿白大褂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