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自己心里非常的不喜欢,可看着少女惨白的小脸,微微颤抖的眼睫,还有刚刚那一副小心翼翼讨价还价的可怜模样,廖千雪还是觉得算了,就这一次也不是不行。
停顿了许久,廖千雪才终于松口,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纵容,“可以。”
听到对方的同意,白柠柠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在心口的石头彻底落地,“那你先坐着,我把椅子搬过去!”
廖千雪缓缓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就是再把它放回椅子上的时候,指尖刻意在她细腻的腰线轻轻蹭了一下。
白柠柠浑身微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颊泛起浅浅的薄红,不敢再和她对视。
廖千雪没再为难她,把宿舍里的椅子拿的起来,几步就走进浴室摆好,随后小心翼翼的把白柠柠放到椅子上。
“坐着洗,慢一点。”
可廖千雪说完这句话,就那么直直的站在浴室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眸光沉沉落在白柠柠身上,“要是脑袋还觉得晕,就立刻喊我。”
白柠柠点点头,攥紧浴巾以防自己走光,轻轻关上了浴室的门。
虽然关上了门,但隐秘性的话还是差了一点,因为浴室的门很大一部分是模糊的玻璃,多多少少也能够会看到对面的情况。
宿舍就是这种样子,也不太可能有非常私密的条件,有这样的独立浴室已经很不错了,白柠柠准备解开浴巾洗澡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门外。
她本以为廖千雪会回自己的位置上休息,可门外的身影依旧在那里,廖千雪没有离开,而是就安安静静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地守着她。
很贴心,可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贴心呀!
白柠柠张了张嘴,想让她回去,可话都到嘴边,还是憋了下去,因为现在的情况比一起洗澡要好上太多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白柠柠无奈的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缓缓落下,也稍稍缓解了头晕体虚的不适感,她安分地坐在椅子上,慢慢清洗着身体。
周遭安静得过分,只剩白柠柠自己洗澡的声音,再加上浴室里面热的水汽弥漫开,将玻璃板上全部都打糊再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
就在白柠柠感觉到一丝安全感,心神渐渐放松下来时,门外传来廖千雪清淡的嗓音,隔着门板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你叫什么名字。”
白柠柠或着花洒的手动作一顿,指尖微微蜷缩,水汽熏得她脸颊发烫,反正名字对方肯定也会知道的,白柠柠也就不吝啬了,软糯的嗓音混着水声,轻轻浅浅的,“我叫白柠柠,你呢?”
“廖千雪。”
从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开始,廖千雪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搭话着,问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非常平常的事情,白柠柠虽然不想回答,但她害怕对方会直接开门进来,也只能妥协着对方。
上厕所和洗澡这两种状态下,绝对是人类最脆弱的时候。
而且现在这个浴室里面根本没有反锁的功能,对方只要轻轻一开就能够打开,一点安全都没有。
白柠柠现在都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同意姐姐的提议,虽然和姐姐住在一起自己要装好妹妹的形象,还会被姐姐占便宜,但那至少是一个人,哪像现在这样轮番被三个人折磨。
今天白柠柠的神经都没怎么放松过,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一样,让人难受。
就在白柠柠努力应付着廖千雪的问题时,宿舍门再一次被打开,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就传来了林小冉活泼软糯的声音,“柠柠!我回来啦!”
而在林小冉的身后则跟着默默无闻的沈初,而两个人的手里各自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晚餐。
林小冉一开始笑意还挂在脸上,可踏入宿舍的瞬间,所有的动作和笑容微微的僵住,她本来以为宿舍里开着灯是白柠柠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所以才那么兴奋。
可是在空旷安静的宿舍里,只有浴室门口笔直站着一个身形高挑清冷的女生。
而密闭的浴室里,清晰不断传来细细的流水声,很明显浴室里面有人正在洗澡。
浴室门口站着的这位高挑清冷的女生,林小冉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在她收拾自己位置的时候,对方也到了,所以她也清楚对方是宿舍里的舍友。
只是她为什么要站在浴室门口呢,宿舍里面一共就四个人,那在浴室里洗澡的就只剩下自己离开的时候还在睡觉的白柠柠。
偷窥吗?
在自己离开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林小冉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手里的袋子轻轻晃了晃,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落空,只觉得心底莫名一紧,酸酸涩涩的感觉密密麻麻涌了上来。
醋意,或者说是嫉妒!!
她刚刚还和沈初这个讨厌的家伙打赌,看看谁打包的晚饭更符合白柠柠的胃口。
沈初的表现比林小冉要更加不动声色一些,只是眸色微凉,安安静静的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听着浴室里不曾停歇的水声,细细密密的闷堵感蔓延开来。
一时间宿舍里的氛围变得非常的诡异,所有人在此刻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有浴室里传来稀稀疏疏的水声。
……花洒温热的水流正顺着肩头往下淌,白柠柠刚用指尖,把自己身上有血迹的地方全部揉干净。
可方才还隔着玻璃跟她轻声搭话的廖千雪没了声响,整个宿舍里只剩下自己身前哗哗的水声,外面安静的有一些死寂。
白柠柠心头咯噔一下,搓洗身体的动作僵住,下意识关小了花洒,水流声弱下去,刚刚林小冉清脆的喊声,她也听的清清楚楚。
按照道理来讲,林小冉的性格很活泼,尤其是在宿舍人都到齐的情况下,更不会让氛围冷成这个样子的,外面这种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瞬间裹住了白柠柠,下意识的不敢开大花洒,整个人局促地蹲坐在椅子上,小声屏住呼吸,试图偷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