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柠柠在心里都佩服死自己了,现在真的很想找一家医院看看自己的这副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健全,怎么老是摔跤踩空,就算不是小脑发育不健全,那自己也是妥妥的运动废物。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白柠柠也怪不了别人,毕竟主角病弱的身体是她自己精心设置的,现在这种情况算是自食恶果了。
万幸接住自己的并不是那三位嫌疑犯舍友,若是她们三个人,就算狠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也拼尽全力要离对方远一些。
可即便对方不是自己的那几位舍友,也绝不代表眼前这个人就是安全的,毕竟除了自己的女主角,似乎其他的角色也会想要占自己便宜,昨天医务室那位老师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在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快点把我放下来……快一点……”
白柠柠终于坚持不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细细软软的嗓音裹着浓重的哭腔,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微微侧过脸,刻意避开女人凑近的视线,眼尾泛着浓重的红,还挂着尚未干透的泪光睫毛微微发抖,此刻她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控制不住。
经历过昨夜的噩梦之后,白柠柠再也无法信任身边的任何人,她几乎抱着一刀切死的念头,抗拒着所有人的靠近。
陌生女人垂眸望着怀里单薄颤抖的少女,眼底没有半分逼迫,只剩下快要满溢出来的怜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人环在白柠柠腰侧的手臂带着十足的克制,力道刚刚好稳住她下坠的身体,避免她挣扎的时候重重摔伤,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带有冒犯意味的动作,只是牢牢护住了惊慌失措的她。
“没事的,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看见你光着脚,我先把你抱到椅子上坐好,可以吗?”
女人的嗓音柔和,像是浸在温水里一般,但白柠柠半分都听不进去这番安抚。
她心里固执地认定,所有温柔和善的表象,都有可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真实的那一面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的,只能一棒子全都打死。
白柠柠真的很害怕,肩膀剧烈地起伏,因为自己的挣扎没有任何成效,太无力了,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红,恐惧与绝望一股脑翻涌上来,狠狠堵在她的胸口。
她明明只想安安稳稳读完大学,安安静静度过学校里的这些时间,她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而且自己也只是做个游戏都要满足一下自己,为什么偏偏要遭遇这种荒唐又绝望的事情。
这个近乎病态的环境,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我要下去,你放开我!”
白柠柠用力摇着头,死死咬住下唇,细碎压抑的呜咽顺着齿缝溢出来,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好好好,你先不要乱动,乖乖的,我现在就把你放到椅子上。”
秦雅放缓了语气,手臂慢慢松开力道,小心翼翼地将白柠柠安置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白柠柠靠着椅背靠了许久,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方才那种濒临失控的强烈应激反应,总算稍稍缓解。
可方才那副惊恐崩溃的模样,依旧让一旁的秦雅满心担忧。
“你是白柠柠同学吧。”
秦雅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白柠柠猛地抬起头,近乎条件反射一般,带着警惕厉声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看着眼前学生如同防备坏人一般戒备着自己,秦雅并没有生出半点不悦,嘴角反倒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是你的辅导员,我叫秦雅,你可以叫我秦老师。
刚刚开班会的时候没有看见你,给你发消息也一直没有回复,我就特地过来宿舍找你。”
秦雅的语气听不出一丝责备,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去参加班会吗?是没有看到通知,还是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
白柠柠垂着眼,心脏猛地一紧,关于发生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难道要直白地告诉辅导员,昨天夜里自己熟睡的时候,有人偷偷爬上了她的床,对她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
这种难以启齿的遭遇,她实在没有脸面当众讲出来,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她无法信任任何主动靠近自己的人。
被秦雅温和的目光静静注视着,白柠柠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她慌忙低下头,视线在地面四处游移,假装寻找自己的拖鞋,余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了面前秦老师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匀称,指尖的指甲上面做了精致透亮的美甲,指尖点缀着细碎低调的细闪。
有美甲?
而且还是这种有装饰品的美甲,每只手都这样做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美甲的时候,白柠柠的敌视的情绪突然间降了下来。
既然有美甲的话,那应该不是铜!!虽然这种印象很刻板,但这确实是有用啊!
虽然自己昨天晚上眼睛被蒙住,可依旧能够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找到些许犯人的特征。
第一,昨天的犯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如果不是变态,则根本做不出将贴身衣物当成作案工具的行为。
第二,她的身子很柔软,即使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但光凭借着身体的触感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第三,那个人的手没有长指甲,现在的女大学生很爱美,不说每个人十个有八个都有可能做过美甲。
最后一个便是现在还留在自己床上的贴身衣物,这可以说是她最大的破绽,在三个舍友里只要有人能够完美的穿上那件贴身衣物,那那个人100%就是凶手。
如果用灰姑娘里面,试穿水晶鞋的方法来寻找凶手,那最容易确认出凶手的存在,但也是最最难实现的。
白柠柠总不可能现在把床上的小衣服拿下来,对着自己每个舍友说“昨天有个人上了自己的床,这是那个犯人留下来的衣服,每个人穿着让自己看看吧!”
这怎么可能?她没有那么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