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照射在脸上,同时也照亮了昏暗的室内。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大眼瞪着小眼。
“所以…尼斯酱,你发现什么了吗?脑袋里有声音和自己说话是什么感觉?”艾莉刻希看向眼前少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戒指的强烈好奇心。
“我……”尼斯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两人解释。
“先说结论吧……戒指里的确有一个意识,而且还自称是月宫大神。”
“嗯……但不管祂是不是,都不会再出现了,我脑袋里一直喋喋不休的那个家伙…貌似把大神吞下去了。”
“你是说,戒指里的声音其实是沧海市的守护神,莱因酱她还把守护神给吃掉了?!”艾莉刻希听得又惊又惧,不自觉睁大了双眼。
眼见自己的光辉形象被抹黑,站在少女身边的幻觉立刻大叫起来:
“喂喂喂,可别血口喷人啊,第一,本大爷可不是什么异食癖,第二,本大爷又没有实体,连根香蕉都吃不下,又怎么吃你们的守护神。”
“这是造谣!诽谤!蓄意抹黑!喂尼斯,快解释一下啊!!再不辟谣,本大爷的一世英名可就要栽在这里了!”兽耳少女急得直跳脚,可惜的是,身为幻觉的她并不能做出什么有效的抗议。
“莱因?”尼斯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从未向异常处理局的众人说明过那个神秘声音的存在。
她尴尬地咳嗽两声,视线重新回到戴在拇指上的玉石戒指上:
“不是莱因,吞掉月宫大神的是……另外一个存在。”尼斯摩挲着戒指光滑细腻的表面,在脑海里快速组织好语言。
“戒指里的声音说,我的身体里住着三个灵魂,两个非常接近,还有一个是漆黑色的灵魂。”
“我想,那两个相像的灵魂是指我和莱因,至于最后那漆黑的灵魂……”
犹豫再三,尼斯还是决定将内心深处的担忧和盘托出:
“关于那个声音的事情我还没告诉过任何人…其实,自从我接触到克莱因瓶,那个声音就一直潜伏在我的脑袋里,在训练场的时候是这样,第一次击败南南风也是如此,刚才在旧教学楼,我又听见了……”
“我不知道它究竟想要什么,或者要我做什么,但每次流出黑泪,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被操控着情绪的提线木偶。”
说着说着,尼斯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艾莉,它在侵蚀我的意识。”
“原来如此……”艾莉刻希双手抱胸,稍加思索后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那个‘黑泪’竟然是一个独立的意识……不过尼斯酱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它要是想对尼斯酱不利,得先过艾莉这一关!”
说完,高马尾少女自信地拍拍胸脯:
“不是我自夸,柏拉图医生可说过,艾莉的实力是小队里最强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黑泪,什么三个灵魂……咳咳,没想到我们班里还真是藏龙卧虎。”被冷落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景云咳嗽了两声。
“额…那个是……世界遗物的影响……”深知不能向普通人透露有关奇迹者的任何信息,尼斯匆忙冲艾莉刻希使了个眼色,两人含糊着转移了话题。
“不就是不想让那家伙听见嘛,搞那么麻烦做什么?看我的!”尼斯身边的幻觉附身上她的手臂,一把抓住少年衣领,趁其还未回过神来,将他的脑袋砸向瓷砖墙壁。
“砰”的一声,瓷砖应声裂开,少年则闷哼一声再次陷入了昏迷。
“搞定,既然回答不了问题,那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幻觉一指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得意。“可不要小看了本大爷的惊世智慧!”
“这…这不是我干的!是莱因她……”看着墙边一动不动的景云和满脸得意、正等着邀功的幻觉,尼斯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我都把问题解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要太在意过程嘛…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感受到少女投来的目光,幻觉躲到艾莉刻希身后扮了个鬼脸,身形一阵摇曳后消失不见。
“你!我!唉……”决定迟早要好好教训下总是擅自行动的幻觉,尼斯伸出手探了探少年的脉搏和呼吸。
“只是晕过去了……还好莱因没下死手。”
稍稍松了口气,尼斯的目光再次回到艾莉刻希身上:
“除了听见奇怪的声音,我还总是看到诡异的幻觉,做异常真实的梦。”
“梦里的一切太过于真实,以至于我曾一度怀疑梦中是不是另一个世界。”
“对了!每次做梦还能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巨兽,我说不上来它究竟是什么,但冥冥之中……就像是它在操控着梦里的一切。”
“艾莉,关于通体漆黑、形象不断变化着的巨兽,你…额,你听说过吗?”
与面前的高马尾少女相互对视着,尼斯只感觉心中那块压在胸口的巨石在一点点松动。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份承担在肩上的命运实在过于沉重。
“在北境‘瓦哈’的传说里,巨兽并不罕见,甚至是故事里的常客,但通体漆黑还不断变换身形……艾莉还是第一次听说。”
艾莉刻希认真想了一会,无奈地摇了摇头,高马尾随着摇摆轻轻晃动。
“艾莉听过的所有传说都是阿爹讲的,我们可以等他和考柏伊叔叔执行完任务回来后问一下,或者去处理局的图书馆档案库?那里有不少有关异常事物的资料和书籍。”
话音刚落,躲在无障碍卫生间内的二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恶寒渗入骨髓,乃至昏迷中的景云也发出一声难受的轻哼。
“砰!”
紧锁的大门颤动一下,金属门板上出现明显的凹痕,很显然,正有人在试图破门。
“砰!!”又是一声巨响,兴许是门外之人加重了力道,这次的撞击与刚才相比更加沉闷,连固定大门的螺丝也开始松动。
“小老鼠们,别白费力气了,赶紧出来吧~”门外传来南南风尖锐的笑声,“可别逼我把你们请出来,我只数到三。”
“三~”
“二~”
“咕咚”尼斯吞咽了一口唾沫,大口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环视一圈,随手抄起洗手液瓶子作为武器。
“一!!”南南风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不耐烦。
与身边硬生生拆下一节水管的艾莉刻希对视一眼,尼斯静步摸到门的侧边,随时准备着发动攻击。
“发生了什么?我又晕过去了……?”迷迷糊糊醒来,景云疑惑地眨了眨眼,看向埋伏在门口两侧的少女们。
“奇怪,门怎么凸了一块?”
下一秒,厚重的门板被“砰”地撞开,少年来不及躲闪,被冲击震飞,再次撞在了墙壁上。
“别来无恙啊小丫头片子……怎么?这次蓝毛丫头不在?”重新捋正瘫倒下去的鸡冠头,南南风亮出弹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