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西奥多和雷蒙德先后在这个时间到达克力同的府邸。
“雷蒙德·索菲亚诺斯到!”
“西奥多·安德里亚迪斯到!”
门口的仪仗高呼宾客的姓名,向前厅的客人说明新来的客人是谁。
“终于把今天宴会的主角们盼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西奥多·安德里亚迪斯,列奥尼的弟弟。
这一位我就不多介绍了,我们的总督,雷蒙德。几年前你们就在这一起参加过宴会。”
“是呀,那时候这座府邸还是银溪城银器行的资产。没想到那之后只过了一个月,银器行就将其转赠给您了。”
“哈哈,本来就是我的何来的转赠一说?不要这样看着我,雷蒙德,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也懒得找什么理由了。”
“看来您自认为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
“是不是天衣无缝之后还得请您帮忙确认一下,毕竟帝国目前的法律大多离不开索菲亚家族。这也是我一直尊敬您的原因。”
“原先谈的条件,我要再加一成。”雷蒙德凑近克力同的身前,贴在他的耳边。
“这些我们可以之后再谈。”
“不,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歃血为盟!”雷蒙德拉开和他的距离,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
克力同立刻变了脸色,雷文正要有动作,西奥多拦住了他。
克力同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他瞬间换回了刚才的笑脸。
“没想到最看重银溪城最看重法律的雷蒙德会提出这样原始的要求,当然,雷文取酒来。”
“各位,退后一点。”雷文将众人和克力同的距离拉开。
克力同用刀在手心一划,血液流进酒杯里,雷文将其递给雷蒙德。雷蒙德如法炮制。
不同的是,割破手心后,克力同的伤口在斗气的作用下很快就停止流血,而雷蒙德的伤口却一直不见好转。
雷蒙德晃动酒杯将一半的血酒饮下,递回给克力同。克力同喝净,又叫仆人撤下酒杯。
“如何?可否打消你的顾虑?”
“我没有别的什么了。”
“雷蒙德,身体才是根本,你的斗气依赖所谓的正义公平,如今却连一个小小的手伤都愈合不了,让人带你去包扎一下吧。”
克力同一个眼神,他身后的仆人心领神会,领着雷蒙德到后边去包扎了。
“各位,忘掉刚刚的小插曲,接下来让我为你们介绍这位西奥多,安德里未来的主人。”这倒不是克力同要挑拨西奥多兄弟两的关系,只是帝国传统如此,勇者几乎是无法做家族族长的,皇帝必然用无尽的事务来困住TA。
克力同领着西奥多,向他介绍了自己的走私链条以及许诺给安德里家族的销售途径,埃利亚斯·格雷。
这是一个年轻人,西奥多猜测他应该同自己一样,才接触克力同不久。
“阿吉罗斯先生,待会儿我希望和这位格雷先生坐在一起仔细商讨一下细节。”
“当然,当然。”
天下熙攘皆为利,克力同听西奥多这么说,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条件。刚才被雷德蒙羞辱的事情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也正是西奥多所期望的。
随着雷德蒙返回,莉可也带着雅努斯来到了前厅。
“各位,请进吧。”
众人按照社会地位,在主厅前排好队依次洗手进入。
雅努斯带着莉可,或者说莉可领着雅努斯,站在克力同和西奥多之间。
在为雅努斯洗手的时候,莉可特地给西奥多做了个手势,用的是他们都看过的那个故事中的手势。没办法,谁让他两看过的书只有这一本相同。
莉可的常用手势和西奥多差的太多了,就拿她和埃文最常用的OK为例,这个手势来自“All Correct”是美国人的错拼玩笑,埃文用它则是有样学样。所以她只好比出书中女子找情人幽会的手势了。
众人落座,克力同开始了第一杯酒的祝酒词。
“诸位,感谢你们来如约来参加我的宴会,就像从前那样。看到这么多老面孔,我深感欣慰。当然也向我们几天的几位新面孔致敬。”
西奥多,雷德蒙和埃利亚斯起身向众人致意,雅努斯则是由莉可抱起,向众人打招呼。
“冗长的自我介绍就不再进行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新来的三位大家也都在前厅大家也都有所了解。
特蕾莎修女,麻烦您了。”
一听见修女,莉可和西奥多同时把眼睛放在了餐桌上唯一的一位女性身上。莉可不在餐桌,她目前只是给雅努斯喂饭的保姆。
修女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很快又隐藏了下去。
她站起身来,莉可也按照早上的吩咐,把雅努斯抱到她的身旁。
在一番礼仪之后,雅努斯正是成为了克力同·阿吉罗斯的合法继承人,私生子的事情就此翻篇。
“阿吉罗斯先生,我的身体不太舒服,还请让我先行离开。”
“我记得第一次在宴会见到您的时候,那时候您的嬷嬷还在,她也是因为身体不适离开了宴会,后来没过几日就回归主的怀抱了。真是好人不长命呀。
带特蕾莎修女去休息,等到她情况好转再送她回修道院。”
……
饭桌上,西奥多同这个和自己年龄一般大的走私犯交谈起来。
“你好。”埃利亚斯向西奥多行礼。
“格雷,你不是巴塞利亚人?”这个姓氏有些随意,故西奥多出此一问。
“不不不,我和我父亲都是巴塞利亚人,格雷这个姓是我自己取的。在外边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那些人一听你有姓氏,自然会高看你两眼。
我的父亲已经金盆洗手了,所以叫我来替他来参加这次宴会。我还以为会丢掉这个客户,没想到因祸得福了。”
“因祸得福?为什么?”
埃利亚斯用余光确定阿吉罗斯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才凑到西奥多的耳边。
“这家主人做的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我走私点香料,红酒,最多被抄没,再不济就是被流放。”
“原来你门清。既然你父亲都金盆洗手了,你干嘛还要……”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说了,大餐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我听说,皇帝日常也没有这一顿吃的好。”
米海尔三世并不是追求口腹之欲的人,同时先皇的驾崩也提醒他要注意食品安全。
几杯红酒下肚,埃利亚斯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唉,你是不是有在乎的人才被迫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他凑到西奥多耳边。
就在西奥多思考这是不是克力同的警告时,埃利亚斯打消了他的顾虑。
“不要害羞,你旁边那个女仆不是给你比划了一个今晚办事情的暗号吗?我在后边刚好看到了。放心,其他人都不懂那个手势的意思,但是我懂,我也看过游吟诗人的书。你们贵族就是玩的花。”
埃利亚斯还以为西奥多是因为被撞破了秘密才导致身体僵硬,而且显然他看的书和莉可,西奥多看的不一样,似乎是要更黄暴一些。
“待会儿,你们办事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打掩护。不过我讲些不和时宜的,你毕竟是贵族,不要为了个仆人害了自己。书里的终究是假的,别为了追求刺激,最后沦为欲望的野兽。”
西奥多已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但是又没法解释,只能连连称是。
“这样吧,你待会儿赏赐给她一杯酒,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难道注意不到这位先生的酒杯空了吗?”
莉可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是神经病,自己在这里忙前忙后的带小孩呢,居然莫名其妙的让自己给西奥多斟酒。
她看向西奥多,想确认是不是他的意思。不过落到埃利亚斯眼中就变成了眉目传情,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西奥多微微点头,示意她给自己斟酒。
埃利亚斯做了个时机到了的手势,但是西奥多和他用的暗号并不相同,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揣测了。西奥多一饮而尽。
“再倒一杯,然后你把它喝掉。”西奥多命令莉可。
引的周围人都停下动作,投来目光。
埃利亚斯也惊呆了,他是要西奥多让克力同赏赐她一杯酒,而不是让他亲自赏赐,还是用自己喝过的杯子。
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和这个女仆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吗?埃利亚斯心想,要不说别人是贵族,是未来的家主,这也太刚了一点。
如果他懂NTR,他估计得高呼夫目前犯。
“先生,您是喝醉了吗?”
这一周在西里尔的帮助下莉可已经明白了一些宴会礼仪。现在她是作为雅努斯的保姆或者说贴身侍从,是不能越过主人自己接受别人的赏赐的。她想确认一下西奥多是不是计划更改了。
虽然震惊于西奥多这么简单粗暴,但是埃利亚斯还是遵守约定给他们打起了掩护。
“哈哈,你这点酒量可不行,西奥多。”他又转向克力同。“让她带西奥多去醒醒酒吧,先生。”
莉可也转过来望向克力同。
“客人赏赐你的就喝了吧,然后带他去醒酒。”同时克力同还不忘给旁边的人使一个眼色,让他接过照顾雅努斯的工作。
莉可只好学着西奥多的样子把酒喝干净。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没走出主厅,她的脸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