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在杀死克力同之后,转过来。他说:‘尔等’,然后就昏过去了。”特蕾莎将自己看到的内容讲给了莎莉。
“我想是因为血盟,血盟和这把剑发生了某种反应,当西奥多斩断那把剑的时候诅咒和伤害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了。”雷蒙德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可以告诉我您用的是什么诅咒吗?”莎莉追问。
“是渡鸦教会的魔药,我将其和一种慢性毒药混杂,然后饮下,等到毒药的效果快达到最佳时和克力同结成血盟。
渡鸦教会的魔药会让我们生机相连,等到克力同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可以一鼓作气扰乱他的斗气运作,摧毁他的生机。”
如果莉有仔细听雷蒙德描述,她可能会猜到,雷德蒙用的其实就是[恶魔烧瓶],添加的慢性毒药其实就是[腐败水晶]的粉末。二者混合之后就形成了[强力恶魔烧瓶],当然不是纯净的那种,所以雷蒙德说不出它的名字。
除了莉可以外,其他人使用[强力恶魔烧瓶]都得依赖血盟。血盟发起者的生机流逝到危险的范围或者另一方的生机下降到一定程度时,[强力恶魔烧瓶]就可以依赖另一方的负面状态对他造成伤害。
“不是说西奥多被砍中了一剑吗?我只看见他胸口的衣服坏了,怎么没有伤口。会不会他已经在自愈了?”埃利亚斯给出了自己的观察。
埃利亚斯没有考虑使用了药剂的可能,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吞咽反射,但是却见过昏迷后被喂水然后呛死的。
“我喂了他一些[强力生命魔药]。暂时增加了他的恢复能力,但是这对于他身上的诅咒无效。”莉可主动提及了这件事。
多亏了特蕾莎的恢复药剂,莉可拿到它的时候意外发现其可以转换为[生命魔药],莉可又叫醒过来的雅努斯去找来草药。
在克力同确认她性别的时候,雅努斯就昏迷了过去,她还不清楚克力同已经让众人砍死了,所以她很愿意为这里唯一认识的姐姐莉可找来草药。
有了草药,莉可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治疗草药],同时合成出了[强力生命魔药]。
[强力生命魔药],在恢复使用者生命力的同时,还可以为其提供[恢复],增强其自愈力。
不过因为缺少工具,莉可只能口渡给了西奥多。其实她也可以用魔药浸湿布,然后滴给西奥多,这是最安全的办法,可惜(?)她不知道。
其余几人见到莉可凭空完成了药物制作,已经把她当成了魔法师,魔法师的事情他们也拿不准,还以为这是这种魔药必须的服用方式,就像那些远古仪式魔法一样。
“请把他交给我吧。”听了这么多,莎莉已经了解了情况。
她扶着西奥多的头,让莉可从为他膝枕的状态下解脱出来,随后使其平躺,开始施展神术。
“天主,祢为拯救人类,用水制定了伟大的圣事,求祢倾听我的祈祷,将你的祝福倾注在这水中,使这受造物,在为你的奥迹服务时,能获得圣宠的效力,驱散诅咒并消除疾病……”
莎莉祈祷完之后,将水洒在了西奥多的身上,几位信徒乃至莉可都看到了一些光芒涌入西奥多的身体,随后又飞了出来。
莎莉的脑子突然一阵刺痛。
“他是不信者?”
莉可这才想起来,西奥多说过他是无神论者。
雅努斯则拉了拉莉可的袖子,“姐姐,这个姐姐在做什么?”
“你看不见吗?刚刚有很多光。”
“看不见。”
“你不信净火教吗?”
“爸爸说教会都是骗人的。”
“这神也太小气了吧!不信者不仅用不了,连看见都不让,那劝人信教不是让人这开盲盒吗?”莉可心想。“等等,那为什么我可以看到呢?”
“既然如此!”莎莉揉了揉自己的头,转身走向克力同的尸体。
“我,以万军之上主之名,及圣神护慰之光辉,在此施行审判。
汝,克力同·阿吉罗斯,曾受圣洗之印,却以吻之虚假。汝之罪,非**之软弱,非血气之暴怒,乃灵魂之腐坏,是亵渎神圣的背叛。
故此,我奉主之威能,断绝汝与我等及诸圣相通之链。愿你的名,从生命册上被涂抹,不再记录于义人之中。
天堂之门为你紧闭,炼狱之火不得烧净于你。我判令你的灵魂,脱离此世之形,直坠深渊之底。
在那里,没有光明,只有永恒的暗与严寒。愿寒风将你永冻于透明的棺椁之中,成为叛逆之罪的标本。”
随着莎莉审判结束,克力同的无头尸体上附上了一层冰霜,附带着西奥多的生命力流逝减缓了。
“看来我猜对了。因为血盟的缘故,通过将他放逐到第九层,也能作用在西奥多身上。这样可以减缓诅咒蔓延和生命力流逝的速度。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寻找解决办法。”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之后一定会全力救治西奥多,但是现在我必须得到外边去了,如果银溪城大乱,就算找到方法都可能因为缺少物资而束手无策。” 雷蒙德站起身来,他已经可以活动了。
“您慢走。”除了埃利亚斯,没有人理会他。
“抱歉。”雷德蒙知道面前的人都不是那么待见自己,独自前往马厩牵马去了。
“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着吗?我来的时候外边已经开始抢东西了,等到他们发现没有卫兵维护秩序,肯定会来这里的。”
众人把目光投向莉可。
“我们转移,去修道院。”莉可望向莎莉,向东道主确认这是否可行。
“可以,把尸体也带上。”莎莉提醒众人,这尸体目前还关乎着西奥多的性命。
莉可还顺手带上了那把断剑。
“我在马厩看到了马车,我去把它弄过来。”埃利亚斯向马厩跑去。到了马厩,他突然灵机一动,把所有马都放了出去。
“慢慢抢吧,嘿嘿。”
莉可等人刚一离开克力同的府邸,就有一批人拿着火把冲了进去。看着背后的火光众人不禁一阵后怕。
“走没光的地方,我有[油灯]。”
借着[油灯]的光,众人成功抵达了修道院,期间有不长眼的想要拦住他们,都让莉可用断剑处理掉了,毕竟是和[英雄长剑]同一品质的东西,清扫一些垃圾还是轻而易举的。
抵达修道院,特蕾莎招呼来几位修女,她们已经从密道里出来了。
“她们呢?”特蕾莎这里说的是那些被克力同塞进修道院的不三不四的人。
“她们隐约感觉到了克力同完蛋的事情,已经带着东西跑了。需要追上她们吗?”
“不用,先把马车上的两位搬到医务室去。”
“啊!死人”
“不要大惊小怪,安娜。”
“知道了,嬷嬷。”
“你带这个小朋友去宿舍。”
“啊?可是……”
“她是个女孩。”
修女们一番忙活,总算把克力同的尸体和西奥多搬到了医务室。
莎莉因为连续使用了两个神术,且在施展第一个神术受到了反噬,已经去休息了。特蕾莎则是去看那个叫安娜的姑娘,那是个毛躁姑娘,特蕾莎不太放心把雅努斯交给她。
医务室一下只剩下了三人和一具尸体。
“额,你怎么称呼?”埃利亚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里克,男。”
“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莉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埃利亚斯没见到西奥多大开杀戒的样子,倒是莉可清理拦路虎的时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要不你先去休息?我帮你看着西奥多?”
“不用了,你帮我个忙。跟着他去城外找三个人,格伦,奥勒留和费多里斯。”莉可把村好递过去。
“哈~啊。”埃利亚斯打了个哈切,注意到莉可看过来的眼神。“我是说好。”
村好轻车熟路,爬上了自己的座驾。
“老规矩,一声是左,两声是右,过了就扯一下衣服。”埃利亚斯摸了摸村好的脑袋。
“什么人?”卫兵拦住埃利亚斯,火光打在他脸上
“怎么又是你?”拦住他的正是修道院的那个卫兵。
“我要出城替西奥多找三个人。”
“不行!”
“可是……”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也别到处跑了,我们正缺人,你换上衣服来这里守着。
你在找什么?”
埃利亚斯摸了摸身上,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村好已经跑掉了,他还指望用村好作为信物呢。
“没,没找什么。”
“唉,还得靠我自己。”村好在他被拦住的时候就已经下“车”了,正奔跑在下城的路上。
它回头望去,上城灯火通明,交界处有人想借夜色偷渡到上城加入狂欢,还有人举着火把想要闯关。夜色中一只手伸向了它。
……
“唉,你说你一个中世纪土著干嘛赶时髦当什么无神论呢?老老实实做做弥撒,拜拜天主多好,再不济你逢年过节送两箱牛奶呢?这下好了,别人不愿意帮你,你说这事闹得。”
……
“你知道吗?你用妖精魔法,莎莉用神术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了,我觉得我应该是那种万中无一的高手。万中无一,沙包大的拳头懂不懂?
你要是看过《功夫》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你应该让我接下那一剑的,不破不立,说不定我就学会如来神掌了。就是从天而降的时候,还要踩一脚路过的小动物的那种。”
……
“你不是觉得我很神奇吗?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语法也用的一团糟,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用的也是和你们不同的语言。
说到这件事,一开始为了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巴鲁斯和莉雅差点以为我是白痴了。
学语言学到后边我差点连母语都忘掉了,要不是遇到把我送过来的罪魁祸首,我几乎要怀疑前世的记忆是黄粱一梦了。
不过你应该也不懂黄粱,就像你听不懂我前边说的话一样,这就是该舞呀,我是说这就是中文。”
……
“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不是男生。”莉可凑到西奥多耳朵旁边。
“准确说我之前是男生,但现在不是了。你也真是蠢,一个月了都没发现。当然这也不全怪你,毕竟在be a true man这件事上我至少领先你二十年。小老弟你还有的学。
说到做一个男人,我就不得不吐槽了,你那本小黄书太low了。等你醒了,我将告诉你什么是人形硬盘。你懂什么叫恶X吗?这个你好像真懂,第一篇都要让你翻烂了。
真空呢?这个好像是你们的常态呀,也不太行。
欸,我想到一个。白丝,黑丝,连裤袜了解一下。有品味的人都知道这是好文明,不过你无福消受了,这玩意儿得用石油。你只能是一辈子使用裸足的可怜男人了。
等等啊,我再给你想个更厉害的,二字母懂不懂?
还有,还有,磁堕懂不懂?
就是那种洁身自好的三好青年,把老婆孩子热炕头当成人生目标的家伙。突然变成了美少女,失去社会身份,只能借住在好哥们家里,最后一步步沦陷,变成no do no life的女人。”
莉可露出了痴汉笑。“嘿嘿,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刚刚我说的都可以一次满足哦!”
突然她想到什么。
“不行!不行!这个对你来说还是太高级了,属于是阳春白雪了,你懂吧?你还是整点霸道贵族爱上我比较合适,这种下里巴人比较适合你。贵族村姑二三事,我看你你看得挺来劲的。
也不对,也不对。你…你…你还是出家吧。斩断这红尘俗愿,皈依空门。
也不行,也不行,我记得好像有个叫欢喜禅的好像也不正经。
唉!我真是晕掉了,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黄色废料呢?不过好像你们不是用黄色来代表**的。不过我的意思你能领会就可以了。”
“哈~啊。快醒过来吧,到时候让你玩玩腿,说话算话。我可不是那种会说‘欸,我怎么能是美少女呢?’的那种人。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本大爷就是美少女,就是这么自信。怎么样?想不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腿玩年哦~~”
“假正经。”
“哈~啊,快醒过来吧,呆头。”
莉可靠在西奥多旁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