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她想起爷爷生前住的荒废隔间,里面放着他使用的狩猎工具。
村中老人常言,带有煞气的器具可以镇住邪祟。
“……”
面颊的刺痛依然在影响霞花的神智,但她咬牙认清方向,夺命奔逃。
玉兰疼惜的轻抚霞花受伤的皮肉,身体陡然暴涨,直到触及天花板。
纤长细弱的身影在灯光中晃动,覆盖在头顶的素白色布幔也随着三对臂膀的抬起而滑落。
玲珑白骨,冶艳肉皮。
【敬告鬼神~小女子来此借一段情缘~】
诡异的戏腔唱起。
霞花顿觉毛骨悚然,踏出的脚步犹如沉石,挪动艰难。
但她还是狠狠踹开爷爷的房间,抓住墙上落满尘埃的刀具。
对不起,请您安息。
霞花无意打扰爷爷的安宁,可惜事态紧急。
“别过来!”
霞花紧闭双眼,甩开缠绕锁链的刀具。
那是一条尾端连接锁链的弯刀,前身刀背厚重,更适合抛掷抓取中小型猎物。
玉兰狭长的凤眸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手臂刮出的裂口,继续唱道,
【世间多少糊涂事~金银山作了埋骨地~】
霞花紧闭的眼皮后,瞳孔在颤抖。
声音太近了!它在靠近!
她恍然间,如着魔般回头,触及一片冰凉的柔软——
霞花惊恐的睁开双眼,却被苍白如纸的纤长臂膀拥入,难舍难分。
她手中的锁链陡然松脱,无力的随着刀具坠落地面。
玉兰俯身,克制的吻着浑身颤抖的“爱人”,良久,唇分。
【私心无关生与死~算孽债也~】
【我们会再见的……】
玉兰话音刚落,一阵白雾起,遮蔽她巨大的身形,缓慢隐没。
霞花跌坐在地,像个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