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没有人,赶紧放我出去!”
白鸟悠抓着铁栏杆大喊。
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勒得皮肤生疼。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又摸了摸头顶毛茸茸的圆耳,心里满是烦躁。
几天前她还是个正经男大学生,睡了一觉就穿到这个见鬼的世界,变成个淡蓝头发的小虎娘,身高缩水到一米五出头。
这个世界里,亚人属于变异少数群体。
因为相关政策极不完善,亚人里强者稀少,整体社会地位非常低,甚至衍生出了宠物级阶层。
虽然明面上社会依然保留他们作为人的基本权利,但暗地里的买卖交易早就发展得十分猖獗。
白鸟悠刚穿过来的时候,没有合法身份,口袋里也没有钱。
去便利店想买个面包,直接被店员拿扫帚赶了出来。
她只能捡了个破纸箱睡在小巷子里。
连着饿了两天,她缩在纸箱里饿得头晕眼花,虎耳无力地耷拉着,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
迷迷糊糊中,她还在幻想能有个好心人出现,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后来真的有人递过来热腾腾的食物。
白鸟悠当时饿急了,狼吞虎咽地把东西塞进嘴里。
刚咽下去,她就觉得脑子发晕,眼前直接黑了过去。
再睁开眼,人就被关在了这个生锈的铁笼里。
“呜……我就不该吃陌生人的东西……”
白鸟悠吸了吸鼻子,虎耳烦躁地抖了两下。
“吵死了,小畜生。”
笼外看守的打手走过来,手里拿着根逗猫棒,隔着栏杆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拿这破玩意糊弄谁呢,当我是猫啊,我可是老虎!”
白鸟悠呲着牙,伸手去抓。
打手嗤笑出声,把逗猫棒扔在地上,又拿出一瓶劣质营养液,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铁栏上。
“喝吧,小老虎。把你喂饱点,毛色亮一点,才能卖个好价钱。弄伤了你,老子可赔不起。”
白鸟悠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喉咙干得冒烟。
她死死盯着那滴落的营养液,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咬了咬牙,凑过去舔了一口,腥苦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
“呸,难喝死了,狗都不喝!”
白鸟悠吐掉嘴里的东西,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打手哈哈大笑,转身走开。
白鸟悠缩在笼子角落,抱着膝盖。
周围几个大笼子里关着各种兽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瑟瑟发抖。
她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地冲隔壁笼子做了个鬼脸。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虎啊。”
没过多久,铁门被推开,几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把她的笼子推向前面。
“接下来是今天的重磅拍品。”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珍稀白虎变异种。大家看这淡蓝色的发色,还有这精致的样貌,绝对是收藏的极品。”
刺眼的灯光打在笼子上,白鸟悠被晃得眯起眼睛。
台下坐着一群戴着面具的人,阴影里不断有人举牌。
“五百万。”
“八百万。”
白鸟悠听着那些数字,手脚冰凉。
台下灯光昏暗,坐着的人全都戴着精致的半脸面具,穿着考究的西装礼服,看起来像一场高端晚宴,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这白虎品种的幼体少见,牙齿拔了换上金属的,咬人时更带感。”一个戴着金丝面具的男人举牌,语气像在讨论一件家具。
“一千万。我要把她关在恒温玻璃房里,每天只喂营养液,看看这身淡蓝色的毛色会不会褪色。”另一个女人轻笑着跟进。
“听说虎娘的痛觉神经比普通人敏感,不知道用鞭子抽的时候,叫声有多好听。”
白鸟悠抓着栏杆的手指发白。
头顶的虎耳猛地往后压平,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她实在忍不住了,冲着台下呲起牙,喉咙里发出猫科动物般威胁的低吼,接着猛地哈了一大口气。
“哈——!”
“你们这群死变态!衣冠禽兽!”白鸟悠死死抓着栏杆大骂,“穿得人模狗样,嘴里全是些恶心话!有本事把笼子打开,看我不把你们的脸挠开花!谁要给你们当宠物,做梦去吧!”
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轻笑,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兴致。
白鸟悠看着那些隐藏在面具后愈发贪婪的视线,心里一沉,感觉像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真要卖给这些变态了。
“一千三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千五百万,成交!”
主持人敲下木槌。
白鸟悠的笼子被工作人员推到舞台侧面等待交接。
她瘫坐在笼子里,看着下一件拍品被推上舞台中央。
“接下来为今晚最终神秘拍品。”
笼子里安静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头发及肩,发尾带着自然微卷。
她穿着深灰色风衣,左袖口有银线绣章,双手垂在身侧,坐在那里不说话。
“喂,大姐,你不怕吗?”白鸟悠忍不住搭话。
女人转过头,灰蓝色的瞳孔视线落点很稳,看了她一秒,然后转回去看着前方,没有出声。
“切,装酷。”
白鸟悠撇撇嘴,心里却更慌了。
连这么镇定的人都被抓了,自己还能跑得掉吗。
台下的竞价再次开始,数字一路攀升。
就在主持人准备落槌时,会场中央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声音刺痛耳膜。
舞台中央那个关着黑发女人的特制铁笼,栏杆像面条一样被向外掰开。
台下一位戴着面具的高贵男子刚站起身想查看情况,黑发女人瞬间冲到他面前。
她带着极强的力量感抬手一击,直接砸在男人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男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当场没了动静。
会场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
面具人们四散奔逃,保安拔枪射击,子弹打在女人周身半米处,像撞上一层无形的墙,纷纷弹落。
女人解决掉几个挡路的守卫,迈着平稳的步子向出口走去。
白鸟悠笼子底下的木板在混乱中被刚才的冲击震断,笼子失去平衡,直接侧翻在地。
白鸟悠在里面滚了两圈,撞在铁栏上,眼冒金星。
“唔……”白鸟悠揉着脑袋,艰难爬起来。
视线刚恢复,她就看到那个黑发女人正大步朝出口走去,刚好路过她的笼子。
“喂!等等!”白鸟悠顾不上害怕,连滚带爬扑到笼门前,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手,死死抓住女人的裤脚。
女人停下脚步,低下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带我走,我不想被卖掉。”白鸟悠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却还在硬撑,“救我出去,以后我白鸟悠罩着你。”
女人没有甩开她的手。
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笼门上的电子锁,稍微用力,锁芯发出咔哒一声,直接碎裂。
笼门弹开。
女人直接伸手抓住白鸟悠的后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疼疼疼,轻点!”白鸟悠四肢乱蹬,脖子勒得慌。
女人松开手,改为单手夹住她的腰,大步往外走。
“黑桐静流。”女人报出名字,声音平淡没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