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白鸟悠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顶的虎耳不受控制地不断抖动。
昨晚是她睡得最死的一次,直到现在身体才勉强恢复了些力气。
身上残留的柑橘味沐浴露气味太冲,让她直皱眉。
被子边缘露出宽大的白色病号服,袖子太长,把她的手完全盖住,只露出指尖。
衣服领口松松垮垮,显得她整个人十分瘦小。
“昨天你舔那些酱汁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白鸟悠盯着坐在床边的静流,“我绝对不能待在这里,我要跑的哦......”
黑桐静流穿着黑色修身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双腿交叠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脊背挺直,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
她手里拿着干净的软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黑色匕首,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刀刃,仿佛白鸟悠的质问只是耳旁风。
“你说话啊,把我当什么了?”白鸟悠提高音量。
静流收起匕首,依然没有回应。
门外传来均匀的敲门声,三峡哦。
门被推开,一条椿走进来。
她穿着白色实验袍,袖口有几块洗不掉的试剂痕迹。
棕色长发用木簪随意盘在脑后,看起来成熟很多。
淡茶色瞳孔透过金丝细框眼镜看着屋里,镜链搭在领口处。
“我是这里的研究负责人,一条椿。”她走到床边,拿出便携检测仪,“小白鸟,配合一下常规检测。”
“谁是小白鸟,你想干什么。”白鸟悠往后缩了缩。
“当然是你。”一条椿语气平和,拿着仪器扫描她的额头与腹部,“而且你要搞清楚,你是静流捡回来的。既然是她带回来的,自然就是静流的私有物品。”
“谁是她捡回来的?我才不是物品!”白鸟悠盯着发光的屏幕,试图伸手去挡仪器,“你们测这些数据有什么用?是想看我的身体能承受多少折磨吗?”
一条椿轻松避开她的手,推了推眼镜,目光盯着屏幕上的数值,“只是评估你的魔力波动和身体机能。你的应激反应会导致数据出现偏差,保持安静对大家都好。”
白鸟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完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指标,只能咬牙反驳:“我信你个鬼。”
红光停留时,白鸟悠冲她呲牙哈气:“要不是静流在,我肯定咬你!”
一条椿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收起仪器后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静流,叹了口气:“静流,你带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养这种有灵智的亚人种很麻烦。你根本不懂怎么照顾她。”
静流垂眸,难得开口,声音清冷:“椿,我不会养动物。”
一条椿闻言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行吧,既然你开了口,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饲养指南。”
椿关门离开,脚步声远去,白鸟悠才吐口气,难以置信地瞪着静流:“连养人都要现查资料?你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啊!”
静流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默默递来了饭盒。
白鸟悠怀疑饭里加了料,扭头拒绝,“这饭肯定有问题。我就算饿死,死在外面,也不会吃你们一点东西。”
静流收回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劝说,安静坐在床边。
随后她又拿起饭盒递过去,直接往前递了递,边缘快戳到白鸟悠脸上了。
白鸟悠盯着饭盒又盯着静流毫无波澜的脸,叹了口气,“服了你了,我吃还不行吗,别这么戳我脸。”
她接过筷子吃了一口,温热的米饭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接着她埋头大口吃完感觉想哭,小声嘟囔,“好...吃。”
饭盒见底后她打个饱嗝靠向床头,以为这关已过。
“我吃完了,现在能让我回家了吧?”白鸟悠问。
静流依然静静听着。
房门再次被打开,白鸟悠有些应激地往床角靠了靠。
两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沉重的铁笼进门。
铁笼由粗壮的黑色金属条焊接而成,底部铺着厚厚的白色软垫。
白鸟悠立刻向工作人员求助,眼神哀切:“帮帮我,我不想进那个笼子。”
工作人员低头避开视线,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别看了,那可是S级魔女执行官,我们惹不起的。”
两人放下笼子,快步退出房间。
她看着无动于衷的黑桐静流,满眼不敢相信,终于忍不住爆发:“你跟那些衣冠禽兽根本就是一伙的!把我当实验品,当食材,现在还要把我关进这种地方,你们这群人简直不可理喻,根本没有心!”
静流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白鸟悠转头向门口还没走远的工作人员大喊求救:“救救我!救救我!带我出去!”
没人理她。
白鸟悠咬紧牙关,趁静流不备,自己跳下床拼命跑向那扇开着的门。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框的瞬间,双手手腕突然被静流从身后死死扣在一起。
“好疼!”白鸟悠痛呼出声。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双脚在地上乱蹬,但静流的手臂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静流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回房间,塞进铁笼中,锁死了笼门。
“你弄疼我了……”白鸟悠跌坐在软垫上,手腕上勒出了刺眼的红痕,眼眶泛红。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白鸟悠声音发颤,“昨天把我塞进烤箱,今天又关笼子,我受够了。”
黑桐静流盘腿坐于笼前,难得的看到思考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打开手机找到了椿发来的驯化视频。
视频里传出夸张的男声:“宠物不听话?每天揉耳朵,反抗就瞪它!给点零食,轻松拿捏!”
白鸟悠听着这离谱的营销号教学,又看了看静流一本正经盯着屏幕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喂,你不会真信这种骗流量的视频吧?”
静流关掉屏幕,手伸进笼子,直接覆上白鸟悠头顶。
手指穿入发丝,不轻不重地揉捏虎耳朵,顺着后颈规律抚摸。
白鸟悠偏头躲避,但静流的手始终跟着,力道不大却完全无法摆脱。
“别摸了,我是老虎不是猫。”白鸟悠咬牙强调。
静流没有停手,指腹持续按压耳后敏感点。
“停下,我让你停下听见没?”白鸟悠声音变弱。
静流静静听着,动作没停。
白鸟悠身体本能发软,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呼噜声,羞耻感远超恐惧。
“我讨厌这里,我要回家……”白鸟悠缩在软垫上,眼泪无声掉落,声音微弱,“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