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可奈的房间,旁边这个就是我的。”
卡帕卡斯学院,宿舍楼。
走廊上,艾薇指了指两个房间,随后坐到了自己房间的床角。
“当时……可奈就站在那个落地镜前。”
莉娅看着房间。
装饰很简单,以粉色为主色调,除此之外床头还有许多布偶,但不少似乎是市面上没有的款式。
莉娅拿起一只瞧了一眼,发觉走线上还有些粗糙,但后面的布偶走线便越来越精巧起来。
“这个布偶是?”
艾薇看到布偶后眨了眨眼睛:
“是我缝的,可奈她以前很喜欢这些,我就做了许多。”
“但一开始我并不熟练,后面做得多了就熟练了,之后还送了一部分给可奈,她收到后很开心。”
听着描述,莉娅又走进了可奈的房间。
房间内部已经有些灰尘的味道,和艾薇说的一样,可奈的床头也满是布偶。
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平常,甚至连被碰过的痕迹都找不出来。
“可奈失踪后她的父母找过她吗?”
艾薇摇头。
“可奈没有父母,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是德尔塔慈善机构资助的学生。”
听到这,莉娅感到了困扰,这等同于从社会关系上寻找线索几乎断了一半。
“那她在学校里如何?”
艾薇想了想,伸手将胸口的校牌取下来。
“她学习很认真,比较沉默,但因为是室友的原因她和我很亲近。”
“她失踪前,你见过她吗?”
“见过。”
“我们是智能信息的学生,而且临近毕业,那一天,她说她要去阿尔法医疗中心面试仪器技术员。”
阿尔法医疗中心。
又是C区,但阿尔法医疗中心是市内面向富人的诊疗机构,且与政府也有强关联,若是说其有问题,恐怕事件也不得不向上牵扯。
“我明白了,接下来可能得去阿尔法医疗中心问问结果。”
“这一方面你有可以提供的线索吗?”
“没有。”
“既然如此,请你慢慢等待消息吧,我会先去阿尔法医疗中心寻找些情报的。”
“等等!”
艾薇在莉娅要走时抓住了她的衣袖,她看起来很紧张,有些胆怯地问道:
“莉娅小姐,您能呆在我房间里一会吗?”
艾薇颤颤巍巍道:
“我害怕,害怕可奈,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现在我害怕她。”
“虽然我不希望她有事情,但……我真的好害怕。”
“您可以陪陪我吗?”
艾薇捻着胸口的衣扣,脸上满是不安。
若只是陪艾薇等她睡着或许是件可行的事情,毕竟委托,她理应保证艾薇的安全,但问题是,卡莱莎若是知道她和一个女孩待了一晚上肯定会发疯的。
“这……”
莉娅想要推脱,却被艾薇死死抓住。
“求求您了,我不想死,我太害怕了。”
艾薇眼里泪光闪闪。
莉娅无奈皱眉,似乎自己不得不留下来了。
她拨通了卡莱莎的电话。
此刻她正因不久突然发生的杀人案而与优来来一同在警局和格蕾丝交接。
“卡莱莎,今天晚上我可能回去比较晚。”
话落,卡莱莎那边出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怎么了吗,莉娅小姐?”
“工作原因,艾薇这里还有事情没处理。”
“什么问题?”
“额……就是线索还有点问题……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随即道:
“您没有欺骗我吗?”
“当然……”
“那好的莉娅小姐,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得到回复,莉娅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
照顾一个因为案件而担惊受怕的女孩,这或许是她身为侦探的责任。
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背德感在她背后捣鬼。
艾薇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随着淅沥沥的水滴声,莉娅再次环顾了四周。
很难想象,现在大学生的居住环境竟然如此豪华。
就在她无事踱步时,偶然间在书柜间看到了一个封夹在床头柜上的信,从上面看似乎已经被拆封。
莉娅看了眼浴室中的艾薇,薄薄的雾花玻璃勾勒出了她的体态。
这或许是件并不道德的事情,但这封信件很显然被塞得很死,若不是露出的一角,恐怕很难被发现。
她拿起信件,取出了里面的信:
『艾薇,恐怕你很难相信,但我似乎爱上了你。
我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又或者说我什么时候滋生了这种情感,但总之,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希望与你成为伴侣。
我喜欢你的布偶,也喜欢你,但我也能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你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有人爱你,可我生来便是残缺的,除了你之外再无他人。
自卑和沉默告诉我要矜持,可临近毕业,我的心愈加不安,胆怯却让我逐渐沦陷,因此我还是决定将我对你的爱慕诉说。
我写了这封信,告诉了你,我对你的爱,这样我是否能得到你的爱呢?
今天下午我将去阿尔法医疗中心面试,你可以在我回来后,给我答复吗?
——可奈可苏』
看样子是可奈给艾薇的情书。
艾薇已经阅读过了,并将这封信藏了起来。
但从艾薇的种种表现上来看,似乎她仅仅只当可奈是一个重要的朋友,可真的是这样吗?
艾薇十分害怕见到成为类似弗兰肯斯坦的可奈,却给了莉娅调查可奈是死是活的委托。
如果可奈真的被改造成了怪物,艾薇是否会选择她?又或者,即使可奈活着,艾薇也不会选择她,而寻找她也只是为了弥补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艾薇将信件重新放回原处。
浴室中艾薇清洗着身体。
因为可奈的事情,她的精神十分脆弱。
可奈失踪后,她就报了警,如今又只能依靠侦探事务所来寻找可奈的踪迹。
她要给可奈一个答复。
无论她是死是活。
但她害怕,害怕本已经死亡的可奈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觉得是一种名为怯弱的性格在抑制她。
为了缓解精神上的压力,她只能吃下降压片。
浴室里,她从柜子下拿出了药瓶。
这是医学院的老师给她开的药品,她依稀记得,那位老师的名字有“伽马”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