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地教训?一位并不畏惧灾兽的普通人,我能感受到您的勇气,可惜在这样的舞台上,您只是一位过客。
但我也并非是灾兽,准确来说是指引魔法少女的存在,你可以叫我使魔鸦喙。对于您这样的勇气,只会令我感到惋惜,这并不艺术。
你并非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勇者,此处也没有属于您的圣剑。这是一场傲慢的,不合时宜的演出。您作为弱小的,不自量力的小角色也该退场了……”
鸦喙笑着跃下舞台,那人形的头颅开始肿胀,最后在嘭的一声爆炸下,一支漆黑的鸟嘴从面庞处窜出。
紧接着那鸟嘴大张,发出了扰耳的乌鸦叫声。
“啊——啊——”
“谁说改变世界的就必须是勇者,成为勇者就必须拥有传说中的圣剑吗?让你这家伙看看所谓的小角色,会是什么样的出场方式……”
沈清说着将变身石紧紧攥在手中,她回头对着安雅道: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安雅,在魔法少女的世界里可是容不下这等存在的,这种玩弄人心的家伙,就该扔进地狱中焚烧!”
说罢,沈清将意识没入了手中的变身石中,比之前更为深邃的情绪从中涌出,这些情绪宛若无数锋利的铁砂,钻入了沈清的体内。
它们锋利的棱角化作了无数的利刃,将沈清的身体分解剥离,比之前更为可怖的剧痛卷遍全身。
即便如此,沈清依旧紧咬着牙关,承受着安雅情绪所化的痛苦。
痛,说实话痛得恨不得一头撞在电线杆上昏过去。
但在痛昏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只见以沈清为中心,一道紫色的圆弧显现而出,大量的气压以沈清为中心凝聚而来,最后化作一道直冲天际的紫黑光柱。
剧院震荡,聚光灯损坏坠下,天花板在震动中脱落接连砸在舞台之上,周遭也在失去灯光后而陷入了黑暗。
“这是?变身石竟然给予了回应…这种事绝不可能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发生!”
鸦喙鸟嘴张开,一脸惊愕地看着身前突然变身的成年男性!
只见黑色的弧光散去,从中走出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礼服,宛若瓷人偶一样的少女。
这少女的特征,和那位大人说的堪比S级的魔法少女一模一样。
“绝不可能!竟然使用别人的变身石变成了魔法少女…必须将这件事告知给大人!”
感受到少女身上的魔力,鸦喙那巨大的漆黑翅膀随之扇动,当即和面前的少女拉开了距离,光是从对方身上的气息,他就感知到了生命的威胁。
S级的魔法少女,绝不是鸦喙可以对付的。
“魔法少女,黑鸢,这个名字我就借用一番了。”
少女口中嘀咕着,在漆黑光柱散去的一瞬,她脚下的地面突然爆裂开来,下一瞬黑鸢便从鸦喙的眼前消失不见。
鸦喙一惊,下意识躲闪而飞至高空,他向四周张望,却全然没有发现黑鸢的身影。
“不好!”
鸦喙心中暗自嘀咕,只见一团黑影自空中落下,黑鸢的怒颜与它四目相对,少女那看似无力的软弱小手只是向它那么一抓。
他只感觉身体被粘滞,根本反应不及,一侧的鸟翼就被黑鸢抓在了手里。
“噗呲——”
鸦喙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眨眼之间他一侧的鸟翼就被硬生生扯下,溅出大片血来。
他的身体从空中坠下,噗通一声坠在了一片昏暗的舞台之上,炸起大片烟尘。
“愤怒,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愤怒,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为了引导魔法少女,为了将魔法少女解放,你根本无法阻止我等的夙愿,既然你不放我离开,我就只能与你相战了!”
鸦喙看着那冰冷至极,而又蕴含着怒意的黑鸢,他缓缓起身行礼,像是为舞台谢幕一般。
下一刻,只见黑鸢周遭的空间一阵波动,无数的乌鸦突兀地显现而出,数以万计的鸦群宛若黑雾一般,向着她挤压而来。
这些乌鸦每一次鸣叫,都会有一股意识传入黑鸢的脑海中,刺激着她的精神。
若是一直听下去,意志不够坚定的人顷刻就会疯癫,对那意志不够坚定的魔法少女来说,听到这些乌鸦叫声的一瞬,就是败局了。
鸦喙用这种方法让许多魔法少女陷入了癫狂,那些心智脆弱的人纵使实力再强劲,也无法从这股音律中逃出。
“你还真是唠叨啊,这里还有孩子看着,所以该换个战场了。”
只听黑鸢的声音从鸦群中传出,那纤细的小手只是一挥,一阵狂风便随之掀起,大量的气浪将周遭的座椅连根拔起,那群乌鸦尚未反应,就被这阵狂风尽皆搅碎!
“你刚刚说了,你是引导魔法少女的使魔,那种东西应该有着可爱的外表,近乎于无的战力,只能持着发光的应援棒去挥舞,给予魔法少女勇气,这才是魔法少女的使魔该做的,这才是正确的引导。你那无聊的艺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黑鸢说罢,脚尖一点,只是一瞬就闪到了鸦喙的面前。
“竟然毫无作用,我的低语难道对你毫无影响吗?”鸦喙被这一幕惊骇,当即向后退出一步,但此时迎接他的只有滔天的怒意。
“别小看大人的意志啊,聒噪的乌鸦!”
黑鸢猛然一拳轰出,下一瞬整个剧场都被巨力席卷,舞台被卷作废墟,嘭地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剧院的天穹都被掀起,现出外界的大片晴空。
被此击打中的鸦喙飞上天际,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刚刚还优雅的西装男子被这一击砸得身体畸形,鲜血四溅。
“魔法少女黑鸢,这样的力道可杀不了我!”
下一刻鸦喙的身体开始重组,从中迸出的大量羽翼将西服撑得破裂炸开,一只半人半乌鸦的怪物显现而出,足有三米之高。一阵阵力场以他为中心席卷而开。
在力场的影响下,无数的乌鸦显现而出,它们叫声不止,向着黑鸢的方向疾飞而去。
“因为安雅在我不能太过用力,但现在已经不需要顾及了。”
只见沿途的鸦群突然炸成血肉,鸦喙的鸦群竟如纸糊般毫无作用。一个人影跃到了鸦喙的头上,正是黑鸢。
下一瞬,黑鸢一记重踢对着鸦喙猛然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