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的贡品丰盛的超出了妮娅的想象。
除了顶级的小鱼干，还有鲜嫩多汁的鸡胸肉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金枪鱼泥。
妮娅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最后瘫在柔软的餐椅上。
“嗝...”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连尾巴尖都充满了能量。
楚洛凝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一丝笑意。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最近笑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洒进房间，让人昏昏欲睡。
回到卧室，妮娅的征服者雄心壮志在饱腹感和舒适的环境中迅速瓦解。
她本来还想制定一个通过美食控制地球高层的宏伟计划，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楚洛凝没有打扰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沿静静的看书。
妮娅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还是觉得不够舒服。
她迷迷糊糊的爬下床，轻车熟路的走到楚洛凝身边，一屁股坐下，然后把脑袋靠在了对方温软的大腿上。
嗯，还是这个地方最舒服。
楚洛凝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位小征服者的亲近，她没有动，只是放下了书，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妮娅蓬松的白发。
妮娅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在身后惬意地一摇一摆，很快就睡熟了。
楚洛凝看着怀里睡的毫无防备的小家伙，感受着手心下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震动，那片灰色的世界，似乎也被这阳光和温度染上了一层暖色。
她也靠着床，慢慢闭上了眼睛。
......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深沉的夜色。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白色。
白天的暖意消散得无影无踪，一种熟悉的空虚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楚洛凝紧紧包裹。
她看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夜，感觉自己就像一颗飘浮在宇宙里的尘埃，渺小，孤独，毫无意义。
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这个问题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怀里的小猫娘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妮娅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看到楚洛凝正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仆从一号喵？”妮娅小声喊了一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楚洛凝缓缓的低下头，看着她。
“妮娅。”她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妮娅愣住了。
“怎么会喵！”她立刻反驳。
“你很有用喵！你会给我准备好吃的喵，还会给我顺毛喵，是本王最得力的仆从喵！”
楚洛凝没有说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妮娅有点慌了。
她从楚洛凝的怀里爬出来，学着直播时看到的样子，对着楚洛凝歪了歪头，努力做出最可爱的表情。
“你看我这么可爱喵，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喵？”
楚洛凝的眼神依旧空洞。
妮娅又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脸。
“给我打起精神来喵！我的征服大业还需要你喵！”
楚洛凝还是没有反应。
妮娅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萌”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地看着楚洛凝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最终，楚洛凝缓缓站起身，沉默地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柜子。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质摆件。
摆件的底座上画着一个圆圈，中间用一条细细的线分成了两半。
一半刻着一个“活”字，另一半刻着一个“死”字。
摆件的顶端，用一根丝线悬吊着一颗小小的球。
妮娅不明白这是什么。
只见楚洛凝将摆件放到地板中央，然后轻轻拨动了一下那颗小球。
小球开始在底座上空无规律的摇晃，划出一道道混乱的轨迹。
楚洛凝就跪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小球的摆幅越来越小，速度也越来越慢。
它悠悠地晃着，一点一点的朝着刻着“死”字的那半边区域靠了过去。
妮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懂那两个字的意思，但她能感觉到，当小球偏向那个方向时，楚洛凝身上的气息就变的更淡了。
不行！
不能让它停在那边！
就在小球即将越过中线，在“死”字区域彻底静止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
“啪！”
妮娅伸出手，推了一下小球。
小球受力，荡向了另一边，越过了中线。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刻着“活”字的区域里。
楚洛凝愣了一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妮娅。
妮娅收回自己的手，走到那个决定生死的摆件旁，抬起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喵，但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