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为什么要报考我们公司？”
面试官看着简历，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贵公司以人为本，锐意进取，勇于创新的理念深深吸引了我，所以，我希望能加入贵公司，与公司共同实现自己的价值。”
墨凡端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语气谦卑地答道。
“能接受007吗？”
“可以。”
“那付费上班呢？”
“也……可以。”墨凡轻轻点头。
“好。”面试官面无波澜地听着，随手翻了翻简历的后几页，问道：
“下一个问题，如果公司录用了你，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
“我会努力工作，尽职尽责，尽我所能地为公司创造价值……”
停，停。”
面试官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打断了墨凡的话，把简历往桌上一丢，目光静静地盯着他。
“我是问你，你有什么资源？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资源？不是问你入职后你会做什么，明白了吗？”
墨凡沉默了片刻，只是小声地开口问道：“面试还需要……这些？”
“你说呢？”面试官挑眉反问道。
墨凡低头，轻声道：“没……没有。”
面试官盯他这副没底气的模样，眼神愈加瞧不起，冷声质问道，“那你是凭什么底气敢来应聘我们公司？”
“凭你这个啥都不是的垃圾文凭？还是凭你学的那些落后好几时代的知识？亦或是，你是个傻子？”
墨凡被呵斥后，沉默了几秒，抬头说道：“我觉得文凭无法衡量一个人的能力。”
“哦？”面试官俯视打量了一番他，问道：“那你说说看，你除了学校学的那些东西，还会些什么？”
墨凡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地面，忐忑地回答道：
“我会驾驶机甲……这个算吗？”
……
“到了吗？”
“不要紧张，儿子，就算面试没过也没关系。”
“实在不行就考研，妈刚找了份新兼职，再把老房子抵了，总能供你读完。咱家人一起齐心协力，日子总会好的。
“没钱了就跟妈说，妈都给你。”
看着母亲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墨凡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把手机屏熄灭，揣进了兜，缓缓走出了大门。
天空雾蒙蒙的，今天的雾霾似乎要比昨日更要浓郁。
墨凡低头，快步地往前走，直到来到一处地铁口钻进去，他才重新呼吸起来。
身边都是与他一样的人，来到地铁里，便立刻换气，不免还会一阵咳嗽。
不过，周围的人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没有过多理会，便继续忙活各自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呼吸病已经成为一种常见病症。
似乎只要是生活在下城区的人，都会患上这种病。
坐地铁的人很多。
等了半天，墨凡才好不容易地挤上了地铁。
然而，即使挤上了地铁，也没有座。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拿起一看，是催房租的。
已经九月了？时间过去得真快。
墨凡轻轻叹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一算时间，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了。
说来，有些惭愧，活成这个样子，真的是有点丢穿越者的脸。
这还是有金手指的情况下。
看着只有三位数的零钱，墨凡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颓然，缓缓抬头。
真的没有一丝出路了。
灯忽明忽暗，晃得格外刺眼，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低下头，闭上眼。
好一会过后，
广播声再次响起，黑色的屏幕亮了。
“三十一号大学城到了。”
墨凡缓缓走出车厢，随着拥挤的人流，步履狼狈，艰难地出了地铁。
“呼……”
来到了大学城。
这一刻，墨凡总算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阳光透过那透明的穹顶洒落下来，空气也经过层层的净化，没有一丝杂质，十分清新。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
“墨凡！你人呢，好几天不给我发消息，非得让我给你打电话，真是的，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搞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娇哼的女声，带着一丝幽怨。
墨凡语气无奈，说：“别闹了，绾绾，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找工作，根本就没有一点时间。”
“找工作还需要担心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略微疑惑，像是有人在小声嘟囔。
墨凡：“……”
“嗯，要不这样吧，你别找了，来我公司吧，我来养你，好嘛~”
少女那充满期待的声音似乎透过了电话。
墨凡似乎能隔着屏幕，看到她眨眼的样子，探着小脑袋，俏皮可爱。
他抿唇，不由叹气：“绾绾，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你帮我太多了。”
“墨凡！你怎么又跟我这么见外，你是我男朋友，我帮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她娇嗔地说道。
“况且，这一次我不是打算白包养你的，我这次是……嗯，投资，对，投资！我知道你是很有能力的，只是没有机会施展罢了，所以我想投资你。”
手机再一次响起提示音。
墨凡拿远一看，又是房东发来的，他不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这一次又要拜托你了。”
“嘿嘿，那就这么定了。”电话挂断，最后一句语气里藏不住满意的喜悦。
墨凡放下手机，默默地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整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低沉。
他轻声开口道：“系统。”
话一落下，顿时，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了眼前。
【系统加载中……】
【正在读取宿主天赋中……】
【当前完成进度：1％】
【已发现天赋：机甲之神】
【机甲之神】
【潜力评价：SSS级】
【介绍：天生能完美适配一切机甲，无论驾驶什么机体，性能最少提升100％，基于身体素质、精神力，提升幅度无上限，无限成长】
机甲之神……
SSS级潜力。
墨凡看着天赋介绍，眼眸却黯淡下来。
有厉害的天赋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找不到工作。
现在已经步入外骨骼、动力装甲的时代，而机甲这种东西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淘汰，这市面上一份有关机甲的工作都没有。
墨凡想到这里，想起父母的期望，想起了家庭的负担，手不自觉握紧了起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让他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天赋。
至少，还能认命地当个普通人。
而不是用着父母的钱，考上了大学，然后，毕业即失业。
墨凡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随后缓缓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接下来还要去干两份兼职，都不能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