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二楼的副会长办公室内,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玫瑰香薰味道。
厚重的橡木门刚一合上,莉赛特便熟练的落下门栓。
她转过身,脱下略显宽大的公会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此时她身上只剩一件修身的白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着两粒扣子。
“神父先生,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莉赛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酒柜前,拿起一个精致的水晶瓶。
“咕噜咕噜……”
猩红色的葡萄酒液倒入高脚杯中,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转过身,眉眼弯弯的看着维克托。
“关于你那种能解除变种诅咒的中和剂,我想公会可以开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咱们不妨坐下来深入聊聊。”
维克托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
他平静的看着莉赛特,并没有去接那杯酒。
“莉赛特小姐,我可是个每天需要向圣光祈祷的本分神职人员。”
“你这样考验我的定力,恐怕不太合适吧。”
“男人嘴上说着信仰,眼睛却从来不肯挪开半寸呢。”
莉赛特娇笑出声,端着酒杯凑上前。
她轻轻倚在办公桌边缘,微微弯腰,将一杯酒推到维克托面前。
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他的手背。
“既然你喜欢痛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公会想买断你的中和剂配方,价格随便你开。”
维克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配方买断免谈,最多给公会优先供应权。”
“而且每一瓶的价格,都要按照黑市当天的最高价来走。”
莉赛特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撅起嘴巴,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
“你这个男人还真是冷酷无情。”
“连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人家留吗?”
“生意归生意,我那配方里可是加了不少要命的玩意。”
维克托放下酒杯,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顺势将她拉近了些,两人呼吸交错。
“贪心的小狐狸,小心撑破了胃口。”
维克托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
莉赛特急忙抽回手,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掩饰慌乱。
“算你狠,神父先生。”
“优先供应权就优先供应权,明天我会把拟好的契约送到旧城区。”
莉赛特轻哼一声,拿出一份盖有公会印章的悬赏单递了过去。
“不过你今天既然来了,不如顺手帮我解决个麻烦。”
维克托扫了一眼悬赏单,上面画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半人半蛛怪物。
“腐臭蛛魔的毒囊?”
“这东西通常生活在近郊迷宫二层,你们平时不是有一堆雇佣兵抢着去刷吗?”
莉赛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蛛魔就好了,这几天二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怪事。”
“所有魔物都像疯了一样互相吞噬,根本没有队伍敢深入。”
维克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迷宫变异,诅咒蔓延,看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
正好他需要收集高阶魔物核心,用来突破图鉴的等阶瓶颈。
“悬赏我接了。”
“不过要是遇到什么超出常理的麻烦,公会得多付我一笔精神损失费。”
维克托将悬赏单塞进怀里,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摆。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等你活着带回毒囊再说吧,自大的家伙。”
莉赛特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
近郊迷宫二层的入口处,阴冷的风夹杂着浓重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快跑啊!”
“二层的通道里全都是发狂的怪物,快离开这里!”
“别丢下我,我的腿动不了了!”
“噗通”两声闷响。
两名浑身是血的冒险者跌跌撞撞的冲出石门,重重的摔在泥水里。
维克托站在残破的石柱旁,侧身让开通道。
看着地上哀嚎的几人,他双手抱在胸前。
“看来莉赛特那只小狐狸,这次的情报倒是没掺水分。”
“吧嗒,吧嗒。”
维克托迈开脚步,逆着逃难的人群走进了昏暗的通道。
“啵”的一声轻响,他拔开一个玻璃小瓶的软木塞。
“咕噜咕噜。”
一瓶感知强化药剂下肚,辛辣的口感顺着喉咙蔓延。
视野立刻变得异常清晰,连空气中魔力的流动轨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向深处走去。
石壁上偶尔闪烁着几点幽绿的荧光苔藓,微光照亮了地上凌乱的战斗痕迹。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就越发浓郁。
“嘶嘶……”
前方转角处,传来魔物刺耳的嘶鸣声。
紧接着,是重兵器碰撞的闷响。
“铛!”
“巴德!顶住左边!希尔快退回来!”
维克托贴着冰冷的石壁潜行,探出半个身子朝前方望去。
在一处开阔的废弃祭坛中央,一支五人小队正背靠背的陷入苦战。
领头的那人满身是血,双手紧握大剑,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维克托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内城区小有名气的重剑士雷恩。
也就是圣光之剑小队的队长。
“哧啦……”
一张绿色的蛛网迎面罩下。
雷恩大吼一声,挥舞大剑将其劈成两半。
围攻他们的是十几只体型庞大的腐臭蛛魔。
这些怪物上半身是扭曲的人形,下半身则是长满刚毛的蜘蛛躯体。
“滋滋滋……”
它们的八条锋利步足在石板上摩擦,口器里不断喷吐着腐蚀性的毒液。
举着重盾的坦克巴德半跪在地,大滴大滴的汗水砸落。
“队长!我的盾牌快撑不住了!”
巴德额头青筋暴起,精钢塔盾已经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些畜生的力量比资料上记录的强太多了!”
负责游走的刺客希尔一个翻滚躲开毒液,却不慎被地上的蛛网绊了一下。
“嘶!”
一只蛛魔趁机扑上前,锋利的镰足在他背上划出一道深长的血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