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天过去。
这几天阿萝翻了三亩灵田、砍了两捆灵竹、搭了一个鸡舍、修缮好了两间石屋的屋顶。而白蓝,这几天做了三件事:吃饭、睡觉、晒太阳。
“阿萝,水烧好了吗?我要泡茶。”
“主人,烧好了。”
“阿萝,灵田浇了吗?”
“浇过了,主人。”
“阿萝,午饭好了吗?”
“马上就好,主人。”
阿萝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白蓝却悠闲地躺在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漫画,看得津津有味。阳光洒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暖洋洋的,舒服得她想打呼噜。
阿萝把饭菜端上来,依旧是老几样。
白蓝尝了一口灵米粥,皱了皱小鼻子:“还是阿萝的味道啊...不过我想吃新的菜式了。”
“主......主人!是阿萝哪里做得不够好吗?。”阿萝抓着裙摆紧张问道。
“啊,没有,阿萝做的饭菜是好吃,但是一直吃同一种还是有些腻。”谁都受不了天天吃塔斯丁吧? 白蓝晃着筷子思索着。
阿萝听完低着头,大概在思考应该还能做啥吃的。
白蓝灵光一闪。
唔!有了!我到时候搞个炸鸡尝尝,正好阿萝刚搭了一个鸡舍,修仙界的鸡啊,那一口下去不得爆灵气? 哇咔咔咔!
白蓝越想越起劲,两三下就把饭菜吃光了,阿萝见到主人吃得很香,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白蓝吃完。
午后,谷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白蓝抬头看去,只见那三个修士又来了,每人手里都捧着几个锦盒。
“前辈!”苏婉儿三人抱拳行礼,“晚辈又来叨扰了。”
“又来?”白蓝有些无奈,“你们青玄宗是不是没有别的事了?天天往我这里跑。”
赵铁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前辈,晚辈这次来,是想给前辈再多送些日常用度。宗主特意吩咐,让晚辈带了些布料、灵茶、灵果之类的,还请前辈笑纳。”
他把锦盒放在石头上,一一打开。
里面有上好的冰灵蚕丝布匹,色泽温润,泛着淡淡的灵光;有灵茶,叶片完整,散发着清幽的茶香;有灵果,饱满圆润,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白蓝随手摸了摸那匹冰灵蚕丝,手感柔软滑腻,品质不错,但比起她在游戏里见过的那些极品灵丝,还差得远。
“这冰灵蚕丝是哪来的?”白蓝问。
“回前辈,这是我们青玄宗自己养的冰灵蚕所产。”赵铁牛解释道,“品质一般,在修仙界只能算中下等。但在凡人中,已经是难得的好料子了。”
“中下等……”白蓝喃喃道,小手摩挲着那匹冰灵蚕丝,若有所思。
这质感不知道拿来做成“丝袜”成品行不行....阿萝身上的黑丝就是这类蚕丝,只不过是最顶级的那种,极其罕见。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游戏里学过的“缝纫”技能。
那是一个被大多数玩家忽略的副职业,因为做出来的装备属性不如副本掉落的好。但白蓝不一样,打完全满当然包括裁缝。
而且,她还从裁缝技能中衍生出了一些非常实用的技巧——比如给普通布料附灵,让它变成灵布,这样能很方便地往上面加入很多法术法阵。
“这些布料我收下了。”白蓝将冰灵蚕丝单独拿起来,“其他的你们带回去吧,我用不上。”
“这……”赵铁牛有些为难,“前辈,这些都是孝敬您的,怎么能带回去呢?”
“我说带回去就带回去。”白蓝看了他一眼,“这冰灵蚕丝我有用,其他的你们留着。如果你们那里还有多余的冰灵蚕丝,可以多送些来。”
赵铁牛一愣,随即大喜:“前辈需要冰灵蚕丝?没问题!晚辈回去就让人多送些来!”
“嗯。”白蓝点点头,把冰蚕灵丝递给了阿萝拿着,问赵铁牛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没有。”赵铁牛连忙摇头,“晚辈只是来送东西的,这就告辞。”
“等等。”白蓝叫住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三枚丹药,随手扔给他们三人,“这是上次的谢礼。以后帮我办事,不会让你们白跑腿。”
赵铁牛等人接住丹药,低头一看,纷纷惊讶起来。
那是一枚通体晶莹、表面有淡淡金色纹路流转的丹药,品相之好,远超三人之前见过的一切丹药。光是闻一口药香,就感觉体内的灵力活泼了几分。
“这……这是……”赵铁牛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四品培元丹。”白蓝随口道,“吃了能稳固根基,对你突破金丹期有帮助。你们几个现在筑基期,根基还不够扎实,吞了这枚丹药,至少能省你们三年苦修。”
赵铁牛瞪大了眼睛。
四品丹药!
在他们青玄宗,连宗主都舍不得随便吃四品丹药!这种品质的丹药,只有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享用。而这位前辈,随手就扔给了他!
“前……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
“让你拿着就拿着。”白蓝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婆婆妈妈的,赶紧走,我还要睡觉呢。”
赵铁牛不敢再多说,小心翼翼地收好丹药,又深深地行了一礼,才带着两个师弟师妹离开。
走出山谷,柳青锋才压低声音道:“师兄,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四品丹药随手送人,这也太……”
“我也不知道。”赵铁牛摇了摇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位前辈的来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上次吃完那碗米饭我就很好奇了!前辈那么强大!又那么可爱,哎嘿嘿,不知道她还缺不缺女仆....”苏婉儿捧着小脸一股花痴样,抓着丹药爱不释手。
“......”
赵铁牛和柳青锋没有选择接过话茬。
“不论如何,她对我们没有恶意,而且愿意帮我们。这就够了。”赵铁牛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山谷里,白蓝已经开始研究那匹冰灵蚕丝了。
她打算用自己的“满级裁缝”技能做几件日常穿的,随后再做几个小玩意。虽然说游戏储物空间里确实有几件珍品,但她不打算随便拿出来穿,懒得找。
“这丝的质量确实一般。”她摸了摸,皱起小鼻子,“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
她变出一口大锅(上次煮饭那个),倒入灵泉水,加入几味灵药,将冰灵蚕丝放入锅中煮沸。然后,她又取出一瓶染料——那是在游戏里用各种灵草调配的“七彩染液”,一直没用完。
“嗯……用什么颜色好呢?”
白蓝想了想,决定用白色。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带着淡淡银色光泽的“月华白”。这种颜色最配她的银发。
她将冰灵蚕丝从锅中捞出,放入染液中浸泡。片刻后取出,那一匹原本灰扑扑的冰灵蚕丝,就变成了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极品灵丝。
阿萝看得目瞪口呆。
“主人,这……这还是冰灵蚕丝吗?”
“当然是。”白蓝点头,“只是稍微处理了一下,品质提升了一些。”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经过她处理的冰灵蚕丝,品质已经从“中下等”提升到了“上等极品”。这种程度的灵丝,即便是在修仙界最大的拍卖行里,也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老资历动动手就是不一样。
“主人,您……您是打算用这些灵丝做什么?”阿萝看着亮晶晶的灵丝忍不住问道。
“做衣服。”白蓝理所当然地说,“我现在穿的这件道袍太大了,不合身。我想做几件合身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下摆拖在地上,袖口长出一大截,怎么看都不像自己的衣服。虽然穿着宽大挺舒服,但总归不方便。
“是该做几件新的了。”
阿萝连忙道:“主人,小女子可以帮您做。小女子的裁缝手艺虽然比不上我身上这件女仆装,但做些简单的衣物还是可以的。”
“不用。”白蓝摇头,“我自己做。”
“主人您……您还会裁缝?”阿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会一点。”
白蓝取下晾干的灵丝,开始裁剪。她的手速极快,一双手在布料上飞舞,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裁剪、缝制、锁边……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拖沓。
阿萝看呆了。
她从小学习裁缝,见过的能工巧匠也不在少数,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有白蓝这样的手速和精准度。而且白蓝缝制的针脚细密均匀,比她用织布机织出来的还要整齐。
不到半个时辰,一件崭新的道袍就做好了。
那道袍通体月白色,袖口和领口处绣着淡淡的银色纹路,既素雅又不失华贵。道袍的剪裁非常合身,既不会太紧束缚行动,也不会太宽松显得邋遢。最重要的是,这件道袍的尺寸完全贴合白蓝的身形,不像之前那件那样宽大。
白蓝换上道袍,在阿萝面前转了个圈。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月白色的道袍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彩色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怎么样?”
阿萝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主人……您真好看。”
“那是。”白蓝毫不谦虚地点点头,“我本来就好看。”
用剩下的蚕丝给阿萝也做了几套换洗的衣服。随后又剩下一点,白蓝给阿萝做了一个自己小模样的精致玩偶挂件,取名叫“白拉”。
阿萝非常开心有一个小主人。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未来这个小玩意会给他们惹下多大的麻烦。
“把新茶拿去泡一下吧”
“是!”
阿萝拿着茶蹦蹦跳跳地去干活了。
白蓝又坐回那块大石头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头顶的天空。阳光暖暖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谷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怎么刚走就又来?
白蓝转头看去,只见赵铁牛那三个修士又回来了,而且这次,他们身后跟着更多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看气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气息,都是金丹期的修为。
白蓝皱了皱眉。
这些人身上没有恶意,但这么兴师动众地跑来,总不会只是来送东西的。
赵铁牛上前一步,恭敬地说:“前辈,这是我们青玄宗的宗主,陆渊真人。宗主听闻前辈在此,特来拜访。并且前来归还上次借的玉佩。”
那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低:“晚辈陆渊,拜见前辈。”随后把装着玉佩的锦盒放在了身前,“多谢前辈相助,我们宗门才能解决妖兽的侵扰!”
白蓝坐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石头有点高,她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看着毫无威严,反而可爱得紧。
“嗯。”将锦盒收了起来,看见他们还待在原地不走的样子,又开口问,
“还有什么事?”
陆渊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晚辈还听闻前辈需要灵材,特地带了很多灵丝,还有一株七品火灵芝,孝敬前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前辈笑纳。”
白蓝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草。七品火灵芝,确实是好东西,可以试试在修仙界的第一次炼丹。
“东西不错。”白蓝将玉盒和其他灵丝收了起来,“说吧,想要什么?”
陆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晚辈……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白蓝看了他一眼,“你们既然来了,也别空手回去。”
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本书,随手扔给陆渊。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写名字。
“这是我以前随手写的一些炼丹心得,你们拿回去看看吧。能领悟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陆渊接过那本书,翻开一看,手都在颤抖。
那上面记录的炼丹手法和丹方,他闻所未闻。每一种手法都精妙绝伦,每一个丹方都价值连城。光是第一页上记载的那种凝丹手法,就比他宗门传承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陆渊带着身后几个老者,齐齐跪下。
“起来起来。”白蓝摆摆手,“别跪了,我不兴这个。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是!晚辈告退!”
陆渊带着人退出山谷,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出谷口,一个白发老者才颤声道:“宗主,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历?她给的那本书……”
“不要问。”陆渊打断他,“我有预感,这本书上的内容,足以让我们青玄宗在百年之内挤入顶尖的炼丹宗门。”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传令下去。”陆渊沉声道,“从今日起,摸鱼村方圆百里之内,不得有任何争斗,不得打扰到这位前辈的清修!违者,逐出青玄宗!”
“是!”
山谷里,白蓝又躺回了那块大石头上。
阿萝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灵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边。
“主人,阿萝感觉相互送的东西价值不对等呀。”
“这顺手的事。”白蓝端起茶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那些东西我对我来说用不上,给他们也无所谓。”
好像是新手中级炼丹手册,反正一抓一大把,无所谓了。
“主人,您真好,不仅对他们,还有我......您是一个好人!”阿萝由衷地说。
“好人?”白蓝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只是个想种田摸鱼摆烂的小咸鱼罢了。”
她放下茶杯,闭上眼睛。
阳光洒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阿萝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前辈,心中满是感激和敬畏。她不知道这位前辈的来历,也不知道她有多强大。但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摸鱼村的一天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