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陈默跟着家人离开了碧波潭,前往白虎联盟第二大城——银霜城。
银霜城是一座繁华的商业都市。城墙“银霜”两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里就是银霜城?”陈默忍不住放慢脚步,好奇地转着脑袋四处张望。
“嗯。”陈建国回头看了一眼满眼好奇的孙子,点点头,“银霜城是白虎联盟第二大城,仅次于苍龙城。城中的商业活动非常发达,医药、丝绸、陶器等手工艺品远销各国。”
“好热闹。”陈默感叹道。他还没从离开故土的怅然里彻底走出来,可看着这满城的烟火气,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也淡了不少。至少,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见一个人。”陈建国说着,朝城北方向走去。
众人跟着他穿过几条热闹主街,拐进了一条稍显安静的胡同,越往城北走,街边的建筑越显得气派,胡同两侧的院墙都砌得又高又结实,墙头上还能看到露出的飞檐翘角。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青砖建筑出现在眼前,光那扇大门就有两丈多高,门板是整块的金丝楠木,包着厚厚的铜皮,门钉一排九个,亮闪闪的透着威严。
建筑的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铁画银钩两个大字——“铁杀”。
“铁杀盟?”林凯惊讶道,“老爷子,你和铁杀盟有交情?”。谁不知道银霜城的铁杀盟,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没想到陈老爷子居然和这样的人物有旧交。
陈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算是吧。”
他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门。叩门的节奏不急不缓,三长两短,显然是提前约好的记号。
片刻的安静之后,门轴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厚重的大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那汉子光着膀子,胳膊上肌肉虬结,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肩斜劈到胸口,看着凶悍无比,可一看到门口的陈建国,脸上立刻堆起了惊喜的笑意,大步跨出来,躬身行礼。
“陈老爷子!”那人大喜,“您终于来了!盟主等您很久了。”
“带路吧。”陈建国笑着点点头。汉子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引着众人往里走。
众人跟着那人走进建筑,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前。
“盟主,陈老爷子到了。”那人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那股子中气十足的劲儿。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在书桌后,浓眉大眼,面容方正,浑身散发出一种刚毅沉稳的气质。
“老赵,好久不见。”陈建国笑道,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两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兄弟,手掌交握的那一刻,都从对方手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铁起身迎了上来,握住陈建国的手:“老爷子,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怎么会?”陈建国摇摇头,“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赵铁点点头,目光转向陈志远等人:“这些就是老哥哥您的儿子和孙子?”
“嗯。”陈建国一一介绍,“这是我儿子陈志远,孙子陈龙、陈虎、陈豹,这是小孙儿陈默。”
赵铁一一打量,目光最后落在陈默身上:“这个孩子……”
“怎么了?”陈建国问。
赵铁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有些特别。”
陈默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少年人腼腆的样子,掩去了眸底的精光。
“老赵,我有件事想拜托你。”陈建国正色道,“我们这次来银霜城,是想在这里安顿下来,不知道你这里……”
“没问题。”赵铁爽快地打断他,“我这边正缺人手,您愿意来,我求之不得。”
“那就多谢了。”陈建国拱了拱手。
就这样,陈家在银霜城暂时安顿下来。
陈建国和赵铁是老相识,当年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交情匪浅。有了赵铁这层关系,陈家在银霜城的生活总算有了保障。
陈志远被安排在铁杀盟担任武术教头,陈龙、陈虎、陈豹则被编入铁杀精锐队,担任队长。
至于陈默……
“你就先在盟里待着,跟着林凯他们学习。”陈建国说,“等有机会,我再安排你去书院读书。”
陈默点点头,没有半点异议:“全听爷爷安排。”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太弱,连张恩那种货色都能欺辱他,更别提那些真正的强者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力量。最要紧的就是沉下心,好好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默渐渐适应了银霜城的生活。
白天,他跟着林凯在铁杀盟中训练,学习各种战斗技巧。晚上,他则独自修炼乾坤心法,淬炼体内的真气。一个月练下来,陈默原本还有些单薄的身子,慢慢变得结实了,线条也硬朗了起来,力气比原来大了一倍都不止。
小龙也在迅速成长,短短一个月,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它的银色绒毛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泽,一双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天晚上,月亮特别圆,银辉洒在院子里,把地上的青石板都照得发白。陈默练完一遍乾坤心法,浑身轻松,就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靠在小龙温暖的身子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风一吹,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格外舒服。
“小龙,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爷爷那样强?”陈默靠在小龙身上,望着天上的明月。
小龙低嚎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脸。
“是啊,急不得。”陈默笑了笑,“可我就是忍不住。”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显然是出了什么急事。
陈默警觉地坐起身,瞬间坐直了身体,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侧别着的短剑剑柄上。
“是我。”林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出事了。”
“什么事?”
“城外出事了。”林凯喘着气说,“有一群怪兽袭击了附近的村庄,村民死伤惨重,盟主已经带人去了,走的时候让我来叫你,老爷子也跟着去了,让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怪兽?”陈默皱眉,有些疑惑,“什么怪兽?”
林凯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很厉害,连铁杀盟的精锐都损失了不少人。”
陈默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去看看。”
一场血与火的考验,正等着初出茅庐的陈默。银霜城的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已经开始翻涌,而陈家这颗落入银霜城的石子,终将掀起属于自己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