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陈默再次来到暗影的地下城。
这一次，他带了水圣王、赵铁、冥王小队，还有小龙。柳青衣也想跟来，但被陈默坚决拒绝了——暗影太危险，他不愿意让妻子冒这个险。
临行前，柳青衣在城门口送他，眼眶微红。
“小心点。”她说，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放心。”陈默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的。”
“记住你的话。”柳青衣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我等你。”
陈默翻身上了铁羽，回头看了一眼银霜城的城门。柳青衣站在城门口，一身白衣，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他转过头，催动铁羽，朝北方飞去。
地下城的入口在冰宫的大厅下面。
冰宫依然矗立在风雪中，但比上次更加破败。玄冥死后，这里就成了一片废墟。冰宫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坍塌。大雪覆盖了大部分建筑，只露出尖尖的塔顶，如同雪地中的墓碑。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能见度不到十米。
“就是这里。”陈默指着冰宫，“入口在里面的宝座下面。”
众人走进冰宫，来到大厅。宝座还在，歪倒在一旁，上面落满了灰尘。
陈默走到宝座前，伸手推开。宝座下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跟我来。”陈默率先跳了下去。
通道的尽头，是那座地下城。
城中依然灯火通明，但比上次冷清了许多。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店铺也关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陈默带着众人，直奔城中心的宫殿。
宫殿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陈默走了进去。
宫殿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让人作呕。
大厅的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绝美，但一双眼睛却是血红色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魅影。”陈默说。
“陈默。”魅影说，“我知道你会来。”
“朱雀的孩子在哪里？”
魅影沉默了片刻，从身后取出一个木盒，递给陈默。
陈默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只红色的小鸟。小鸟的羽毛还没长全，看起来非常虚弱。它的身体只有巴掌大小，眼睛是金色的，和陈默见过的朱雀一模一样。它蜷缩在木盒里，微微颤抖，看起来非常害怕。
“它受伤了。”魅影说，“一千年来，我们试了很多方法想驯服它，但都没有成功。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陈默接过木盒，小心地抱在怀里。小鸟感觉到他的体温，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但陈默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可怜的、无助的悲伤。
“谢谢。”陈默对魅影说。
“不用谢。”魅影摇摇头，“这是我欠你的。”
陈默点点头，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