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家的轮廓,不知不觉已出现在了视野里。老旧的房子被夕阳一衬,透出几分孤寂。
“就是这里了吧?”阿良良木历环顾四周,“离我家,确实有一段距离呢。千石也顺路吗?”
“是的……抚子家就在不远处,很快就到了。”
千石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被阿良良木历主动搭话,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是吗?正好,月见里春假要借住到我家来。要不,到时候你也一起过来玩吧?”阿良良木历大方地邀请道,“就像以前一样。”
“欸?!借住吗?”千石抚子惊讶得有些手足无措,“那,那,那岂不是……同居?”
(这孩子,虽然和你都属于内向的类型,但其实完全不一样呢。)
林悠真在内心点评道。
(没有像她一样可爱真是抱歉呢。妖怪桑,你一定也很想附身到更可爱的女孩子身上吧?)
澪翻了个白眼,嘟囔着。
(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同居?这里是什么恋爱喜剧轻小说吗?”阿良良木历精准地吐槽道,“月见里是因为失忆了,我的两个妹妹不放心,才让她在春假借住到我家的。”
“就像天道茜家,突然住进来一个早乙女乱马一样。”抚子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千石,你那是看太多昭和少女漫画了。这可不是入赘。而且,月见里也不会淋到冷水就变成男孩子吧。”
阿良良木历一针见血地笑着回应。
只有旁边的林悠真,不敢说一句话。
不是,怎么给我秒开了?
你俩也有九转天机蛊?
下一句,是不是还要报一串神秘的十八位小数字了?
“千石,春假的时候也来我家玩吧。小只妹看到你来,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阿良良木历再次邀请道。
“良良?”抚子想起小时候那个主动接近自己的女孩,红着脸点了点头,“抚子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害羞,又或是因为天色渐晚,抚子在说完后便向二人道别,说着什么“抚子家就在附近,先走一步”,就先行离开了。
“时候不早了。月见里,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我也先回去了。”阿良良木历看向林悠真说道。
林悠真看着眼前这个算得上是小有姿色的男人。明明摆着一副冷漠的面孔,却总是说着关心别人的话。
这么亚撒西,你不会是什么轻小说后宫文男主角吧?
他现在还不知道历的喜好。主动出击,反而可能收获反效果。
先顺势而为。等到借住阿良良木家那天,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有的是机会。
“路上小心,历哥哥。”
道别后,林悠真看向自己的小家叹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多了,信息太多以至于有些疲劳。
回家好好放松一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悠真走近家门,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或许是金属的反光让他下意识移开目光。
总之他在余光处看到了——
一头靓丽的金色长发。
它的拥有者并非是来拜访月见里家的客人,月见里家也不可能有外国客人来拜访。
也并非是路人,因为对方并不是走在地面上,而是在半空中。
宛如会飞一样,带着金色的拖尾滑了过去。
“诶?”林悠真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看见了吗,刚才的影子。”
这句话显然是在问内心世界里的月见里,因为太过震惊所以忘记用心声交流了。
“这样啊,你看得见,对吧?”
身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不是日本语也不是任何一种林悠真熟知的语言。
转头看去,他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穿着神父袍的男人,留着像是刺猬一样的发型,正用那双眯眯眼盯着林悠真。
一股恶寒袭向林悠真的后背。
不知何时出现的神父打扮的怪人,还讲着听不懂的语言。
“哦,差点忘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要说当地的语言,没想到我也有失误的时候。”神父看林悠真没有回答,反应过来,用日本语开口道。
“你是谁?”林悠真警惕的看着对方,悄悄地向后挪动。
神父却像没听到林悠真说的话一样,只是摸着下巴仔细地观察。
“嗯,明明有设下结界,而且身上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结界。
这个神父说的话林悠真一句也听不懂。
但是他光凭直觉就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
(好奇怪的人,好吓人,我们快点逃跑吧,妖怪桑......)
内心世界的澪也在呼唤林悠真快跑。
“你,是怪异吧?”神父眯眯眼露出一丝凶光,笃定地问道。
“哈?”林悠真瞪大了眼睛,就差转头狂奔。
怪异,妖怪。
幽灵的身份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要跑吗?
林悠真余光缓缓扫过街道,空空荡荡。
即使现在天色已晚,也还没到街上空无一人的程度。
之前有阿良良木历和千石抚子在,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跑不跑得过也是个问题。
“还是稀有种,完全没见过呢?”神父露出危险的笑容缓步靠近“他们两个应该能追上刃下心,至于你,就当是这次任务的意外收获了。”
敌意暴露无遗,但林悠真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对方以看不清的速度轻松的扼住了他的脖子。
“咳——”
野蛮的力量从咽喉处传来,林悠真差点昏死过去。
但在这刹那间,他还是做出了有效的反击。
在挣扎的时候,他穿着的小皮鞋,精准的命中了对方的胯下。
神父也没想到这一脚如此犀利,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强而有力的手臂顿时泄了气。
“混账——”神父强忍着疼痛,一拳朝背过身的林悠真打去。
感受着背后的凉意,林悠真冷汗直冒。
这次真的完了——
然而,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神父挥在半空的拳头。
倒在地上的林悠真不断喘着粗气,他顺着那只手看去,它的主人是一位穿着样貌更奇怪的大叔。
“哈哈,听说神父都对小男孩感兴趣,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悠闲地笑声配上吊儿郎当地嗓音,穿着奇幻色彩夏威夷服的大叔爽朗的说。
“真是有精神啊,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