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玩笑吧,超好笑的。”艾比所特咧着嘴,显然不相信忍野的这番说辞。
其余两人同样被这条消息震惊到,但脸上也同样是怀疑的表情。
“你们不相信也很正常,毕竟那可是刃下心啊,不制造眷属可是她的原则。”忍野笑着摊了摊手,“但是,如果是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下,为了夺回手脚而制造眷属,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忍野说完这番话后,三人都沉默了,显然他们也认同这一观点。
“如果是刃下心的眷属的话,教会也会出一份赏金的吧?”德拉曼兹路基沉思之后问道。
“嗯。”奇洛金卡达的回答简短有力。
林悠真加上刃下心,再加上眷属,也就是三份赏金。
另外两人不谈,为了赏金而来的德拉曼兹路基已经心动了,现在刃下心和眷属的位置不明,想要找的话不知道要找到何时。
即使刃下心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她制造出的眷属可是实打实的最强吸血鬼的眷属,等他们缓过来想跑,凭借他们三人绝对是拦不住的。
所以,眼下唯一的方式,就是和眼前的这个讨厌的夏威夷大叔交易。
三人第一时间理清了现状,尽管他们各自的目的不尽相同,但此刻的利益却完全一致。
“说说你的交易吧。”奇洛金卡达率先表态,双手背在身后,表示自己的立场。
这场吸血鬼狩猎行动,本就是奇洛金卡达的教会发布的任务,这位教主表了态,艾比所特和德拉曼兹路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你看,我就说他们能说得通吧?”忍野笑眯眯地看向林悠真。
明明刚才都已经打起来了,现在却反过来说对方说得通。这种松弛感也只能在忍野身上感受到了。
“希望阿良良木历的两百万不要花在刀把上……”林悠真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至少现在那三人愿意停下来谈一谈了,就看忍野接下来怎么交涉,才能换来平衡了。
“事先说明,我不会主动出手帮助任何一边,无论结果是吸血鬼猎人赢,还是刃下心赢,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忍野再次声明了自己的中立态度。
“其次,我追求的是平衡,现在刃下心出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再是三对一的话,即使算上刚成为吸血鬼的眷属,也是完全不对等的。”
“那你想怎么样?”艾比所特明显有点不耐烦。
“一对一单挑。”忍野竖起一根手指,笑着回应,“出战的顺序由你们自己决定,与之相对的,场地则由我们来定。”
此刻的忍野咩咩,看上去仿佛彻底换了个人。原先那股子吊儿郎当的轻浮早已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若博弈老手的沉稳与睿智。他话语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份量。
“哼。一对一吗,这么一来,对你们而言,局面确实是平衡了。”德拉曼兹路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爽。
“别急,我还没说完。”忍野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就没褪去过,“只要你们谁赢下了单挑,我就会将刃下心的位置告诉他,刃下心、眷属,以及我身旁的这位林老弟,也任他处置。”
忍野的话是说给他们各自听的,虽然这条规则看上去对三人没什么利好,只是得到了应得的东西。但这一切的前提,皆是赢下的那个人愿意与其他两人共享成果。
也就是说,赢下的人完全可以独吞所有利益。
“为什么连我也!?”林悠真惊讶地喊道。
忍野这家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给他卖出去了。
“我之前说过,林老弟你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嘛”忍野解释道。
“这风险也太大了!而且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欸?我还以为,以林老弟你的觉悟,肯定会为了拯救阿良良木老弟,不惜付出一切呢。哦,不对——应该是,为了无口妹才对吧?”忍野眨了眨眼,脸上又浮起了那抹熟悉的打趣神色。
林悠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可这样一来,不仅仅是自己,就连月见里,也会被一同推上这张危险的赌桌,沦为筹码之一。
但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忍野出手相助,早在第一次撞见那个奇洛金卡达时,自己就已经害死月见里了。事到如今,除了相信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他已别无选择。
“我明白了,我们三人回去商讨一下,明晚会给出答复。”奇洛金卡达淡淡的说道,另外两人也没什么意见。
“地点和时间可以先告诉你们,地点定在直江津高中的操场,时间就在晚上十点以后。”忍野爽快开口告诉三人时间地点,最后鬼使神差的补上一句,“吸血鬼猎人应该找得到高中操场吧?”
几人的第一次遭遇,就在忍野的打趣声中结束了,三名吸血鬼猎人全部消失在夜色的阴影中。
现场只剩下忍野和林悠真,三人的压迫感一消失,林悠真顿感轻松不少。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阿良良木历,能战胜他们三个吗?”林悠真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不安地说。
“哈哈,这个嘛,可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范畴了。”忍野又掏出那根永远也点不着的香烟叼在嘴里,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事不关己,“我的工作,只是尽力让整件事的过程,变得尽量平衡。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哼。你倒是说得轻巧。”林悠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是我和阿良良木历,最后真的被那几个人带走了,你那一大笔钱,又该怎么办?”
林悠真和阿良良木历欠忍野的钱,加起来足足有七百万,这个数字,都已经抵得上一个公司中层管理整整一年的收入了。
“我会赶在交付之前帮你把身体做出来,让林老弟你和无口妹顺利分开的啦,你的那份债务呢,自然也就转移到无口妹一个人身上啦。”
忍野看似把债务转移到月见里身上,实则却是保护月见里,只让林悠真一个人付出代价。
毕竟他可不会要求抵押什么,更不会催债。
“至于阿良良木老弟嘛,只能听天由命了,再者,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他自己嘛。”忍野甩了甩刚才在打斗中有些脏的衣角,略带深意地说,“人啊,只能自己救自己。”
林悠真早就习惯了忍野那副谜语人的样子,不过,那保护月见里的意图他还是看了出来。
“谢谢你,忍野。”林悠真深吸一口气,由衷地开口。